“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开会。”
男人的语气里平淡,让沈书眠也不知道江祁屿对她的出现是否意外。
“过来看会场的?”
沈书眠点头,神情恹恹。
男人似乎简单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再继续说。
整个电梯里都沉默。
随着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1。
沈书眠正好离开,忽然听见旁边人开口说了一句。
“送你们一程吧。”
她转头过来看江祁屿。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似乎这只是再细微不过的一件小事。
表情也比较柔和,很像沈书眠平日里看到的江祁屿。
“这……”
沈书眠刚想说太麻烦,背后却传来鹿棉一声清脆的——
“好的老板夫!谢谢老板夫!”
沈书眠:“……?”
她转身。
眼头松了松,眼神已经变成了惊恐。
鹿棉刚刚叫的什么?
整个电梯如死亡般沉寂。
背后传来一句被人为拉长的声音,从沈书眠的头顶上掠过。
她仿佛还能感觉到头顶缓缓传来的呼吸声,在这样狭小的、无声的电梯当中显得格外明显。
“这是……和姐夫一样的意思吗?”
鹿棉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初生不怕牛犊,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店长社死的、没有任何震慑力的摇头。
笑着说:“对呀!”
“你认得我?”
“为什么不认得,我们店长在朋友圈官宣我们都看到了。”
鹿棉内心想着,不知道是不是一些气场问题。
总觉得这个老板夫和之前来接老板下班的那个“未婚夫”,跟店长站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相配。
有可能是她看到结婚证后带来的滤镜。
就是这个老板夫明明嘴上在笑,怎么感觉这笑容都不到眼底,有点疏离呢?
鹿棉没留意一瞬间微弱的错觉。
“我们店长第二天就在群里给我们发红包了。”
沈书眠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嘴上只简单说了一句“就是点领证后的仪式感,不用太在意”,双眼紧盯着电梯上的数字变化。
“到了!”
沈书眠连忙打断。
大家一起从电梯门走出来,沈书眠旁边多了一道高大的墙壁。
江祁屿让三人上车。
林友美环顾了一圈。
轻眠花店的群里此时正在疯狂蹦出绿色对话泡泡。
鹿棉:【哇,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上豪车……】
林友美:【原来之前网约车赔偿的商务车,真的只能当总裁的商务车啊?这比起来差别也太大了,好爽!】
鹿棉:【我宣布这个高中同学老板夫赢了!!!我从来没坐上过上一个人的车!!】
林友美:【投一票+1】
叶沈:【??你们不是去看场地吗,这是什么新发展?】
同一个时间,在另外一边。
此时正在别墅里的管家同时收到了一封消息。
上一个信息框还是他发来的对话问话。
就在晚饭之前,江祁屿忽然发来了消息让他在花店附近的小巷子里多增加几个监控。
管家愣了愣但是很快察觉到什么。
确实太太所在的那个花店位置不算特别敞亮,正门口附近有很多安全措施的监控,覆盖得很好。
不过在一些比较死角的位置上就没有覆盖完整。
江祁屿:【侧面的留下,其他不用。】
管家疑惑于先生突如其来的变卦。
这一切沈书眠都并不知情。
车很快行驶到了花店,鹿棉和林友美上班的行李都还在花店里。
但她们两人下车后却怎么也不愿意上车直接回家了。
“我、我们俩有事,想去吃宵夜!书眠姐,你和姐夫自己回去就好啦,嘿嘿。”
沈书眠:?
“那我们先走了。”
“稍等。”
一个声音的打断。
沈书眠看见男人从车上关门走下来,手上还拿着三封红色的东西,分别放在了前台。
“给你们的红包。”
林友美和鹿棉:“!!!!”
沈书眠愣了愣:“你——”
“时间太紧。”
江祁屿仍在旁边勾着唇笑,但更像是商业要求的笑,“临时找到的封,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这怎么可能介意!”
“谢谢姐夫!姐夫和书眠姐百年好合哦!”
“多谢。”
看着夫妻两人的背影离开。
林友美又扫过一眼男人护在沈书眠后腰上的一只手。
“啧,看这么紧。”
“嗯?林姐你说啥?”鹿棉开始数钱,“好爽……咱们店长吃得可真好,就是感觉这姐夫,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毛毛的?”
“我也觉得。”
……
沈书眠一上车就问:“你怎么突然给她们封红包了。”
“按礼仪来说,第二天本来就该我给。”
江祁屿没有和她的眼睛对视。
只是岔开话题。
“婚礼的日期定了,你在手机上看看。”
“之前挑了几个日子最后敲定的,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让他们改。”
沈书眠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说好。
反正这些时间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听江祁屿这么说还有些新奇。
“你也会信我们这种老黄历吗?”
不仅是这次,还有上次领证的时候。
“入乡随俗。”
江祁屿并没有过多解释。
沈书眠还在低着头看手机,林友美已经偷偷私聊来找她。
【里面红包给得太多了】
沈书眠:【没关系,先拿着,你当年终奖收。】
林友美:【?成。】
自从知道可以去花店,沈书眠看着别墅的大门都觉得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她今晚其实想给自己一点休息缓冲的时间。
但江祁屿笑着就从旁边轻捻慢挑地磨,也不说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用他一贯疏离的笑容道。
“练习一下该怎么服务。”
“?”
但最后被挑起兴致的又是沈书眠。
在沈家任何的一切都被压抑,十几年后换了个地方的沈书眠已经不想这样做了。
她忠于自己的反应。
沈书眠的生活开始调整。
白天在花店工作的时候已经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了,有什么时候都可以直接给管家或者江祁屿打来电话。
沈书眠以前从不能跟吴嘉许聊的店铺话题,在江祁屿第一次的不排斥中,分享欲也随之爆发。
“我记得我也有花。”
在会场花艺的前两天晚上。
沈书眠在餐桌上孜孜不倦地说起今天在店铺听到隔壁两家店吵架的小琐事。
江祁屿的声音顿了顿,也猝不及防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