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伟觉得今天的江总很诡异。
以往的江总,是会挂着疏离笑、随时都有可能把人咬一口的猛兽。
明明脸上的商业表情运用得炉火纯青,但就是看着渗人。
开会的时候如果没有表情,那就更加恐怖了。
但今天的江总在会议上反而很平和,会议上自然也容易出现错漏。
江总却只是让它过去了,让人将这部分的策划案和样品重打回去。
即使是这样都已经是江总很“温柔”的级别。
何俊伟拿着刚送到总裁办的文件,敲开了江总的办公室门。
办公位上的男人此时正好在低头看报表资料,桌面上多摆放了之前未曾见过的几个相框。
但现在整个总裁办都知道,从办公室各个地方都存在的相框里,放着的都是谁传来的照片。
男人似乎没怎么关注员工打开的大门。
江总单独的私人手机上忽然发出和桌面紧贴时,震动起来的沉闷声。
男人拿起来。
“怎么了?”
何俊伟一边在旁边偷偷给江总递上东西,闭嘴等待老板发话。
但是眼神在偷偷看。
就在听到这个电话的瞬间,男人微微阴沉的眼神也跟着放得轻柔,就连紧蹙的眉眼也放松了下来。
江总之前遇过不少事情,还以为常年的倒时差、出差与各种综合原因,有比较严重的失眠和偏头痛,严重复发的时候还容易捎带上耳鸣。
当时跟江家那帮老高层抗压的时候,江总表面上运筹帷幄、雷厉风行。
实际那段时间经常连一个完整的睡眠都睡不好。
一周加起来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的也试过。
但最近倒是没怎么发现江总让他临时预约神内医生上门呢。
“谁?”
猝不及防的。
整个办公室空气微凝。
只见男人停顿了半晌却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要姚柏玉的背调?”
也不知道电话打来另一头在说什么,不过何俊伟也大概能猜出来电话另一头是太太了。
很快,原本凝滞的那股冷意消散。
“行。”
“那我帮了你,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何俊伟瞪大眼睛。
早知道他就干脆出去了。
幸好江总没有说太久,只是挂断电话之后,何俊伟都还能看见他的这位领导,一边接过他放在桌面上的材料。
另一只落在唇边的手轻轻抬起食指。
不偏不倚地落在上唇瓣。
仿佛在回味什么。
·
咖啡豆的香味在咖啡店的半空中回荡。
灵动的爵士乐从音响传进耳朵,连音符都像是在跳动着。
安水芸脸上的愁容一点都盖不住:
“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就算我是包。养小奶狗,那也得看这方面合不合得来啊。”
“要是合不来说什么我都不行,亲不下去。”
沈书眠:“?”
她刚想说什么,但是又想起她最后那个近乎激烈的主动,和那天晚上男人无孔不入、窒息般紧紧包裹的雄性荷尔蒙……
好像没有立场。
“你就好了。”
安水芸忽然撇她一眼:
“至少你在吃‘恰到好处’类型的身材天菜。”
姚婉宁把手偷偷捂住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瓜:“真的假的?细说!”
“真的啊!他们俩……啧啧啧。”
安水芸摇摇头:“你们都没察觉啊,这脖子上都还有半个印子没盖严实呢,眠眠?”
沈书眠:“?!”
她猛地拿出镜子。
锁骨那真有个痕迹没有盖好!
姚婉宁:“哇!”
“不过圈里每个人都挺怕江祁屿的,都想巴结他,但是又最不想与他为敌。”
姚婉宁还真是有点好奇:“你们是纯联姻吗,现在圈内都传江家江祁屿闪婚联姻,你们俩感情一般呢。”
沈书眠张了张嘴,但是又觉得他们两个现在也确实和表面夫妻差不多。
除了某些夫妻义务和出席场合。
上次是沈家传出来的消息,大概是想探一下江祁屿的口风,却没有想到江祁屿直接找上门来。
现在的传闻都变成这样了。
沈书眠插入对话试图转移注意力:
“水芸的状况和我不一样,要是不合适的话可以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
“现在烦的就是这个!”
安水芸皱了皱眉,“现在我妈是焦虑我不结婚!没了他也会有下一个。”
“哎呀那试试接触一下嘛,说不定还真有合得来的。”
姚婉宁憋着笑拍拍她的肩膀,但内心已经快笑死了。
在她的视角上看,堂哥姚柏玉是个话少寡言的医生。
不过胜在脸长得好啊!
“现在也只能先拖着了……对了,你们两个来美术展是干嘛的?”
沈书眠说:“是姚小姐邀请我来的。”
“我们想聊上次宴会上提的合作呢。”
沈书眠悄悄坐直,笑着拿出包包里原本带着的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