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点犯难了,沈书眠在菜单上看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点。
上方缓缓伸出一只手。
沈书眠面前的视线,从专门定制的菜单中转为了江祁屿那张平静的脸。
江祁屿的身材比例很好,就算坐下来都感觉上下两个半身都比别人长一截。
前倾,正好将菜单放在两个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而在男人手边的放着的菜单就这么孤零零地待着。
江祁屿简单翻了两页。
“既然是第一次来,这两个最新出的新品可以试试、接着……点一个经典的招牌?”
沈书眠眼前微亮、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经典是哪款……”
“你怎么过来了?!”
话音未落。
有个声音就从不远处闯了进来,男人连忙走上前,“屿哥,你早说今晚要过来,我就提前给你准备好包间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沈书眠觉得眼前这张脸还有些脸熟,愣了愣。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是那个!
沈书眠眼中闪过了然:“钱文斌?这个店是你开的吗?”
沈书眠婚后参加的第一次宴会,也是第一次给江祁屿做女伴的珠宝商业活动就是钱文斌家里办的。
如果不是在那场活动中,她也不会和姚婉宁认识。
但之前不是说钱文斌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吗?
钱文斌解释:“不是我的,是我家里一亲戚哥们的,我这种傻叉怎么可能有做生意的潜质?就是有空过来搞点酒蹭吃蹭喝。”
沈书眠:“……”
虽然江祁屿对外的名声似乎有些吓人。
但怎么感觉在江祁屿身边认识的人都还有种诡异的豁达和乐观。
江祁屿:“不用管我,就是下班后过来吃一顿的。”
“得嘞!”
钱文斌左右看了一眼,神情也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放心吧,既然都到这了,今天这顿就算我的!等下再给你们俩送个赠品哈,下次也记得多带嫂子过来光顾我们生意……”
一句“嫂子”过耳,沈书眠忍不住也跟着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耳尖,但是没有说话。
“对了,给你们送点喝的吧,嫂子你喝酒吗?”
“我……”
“下次。”
关上菜单的男人微微抬眸。
“之前放在你们那的茶叶拿过来就行。”
“这样啊……那真可惜,”钱文斌有点惋惜,“上次你在我们店里调酒的时候,差点把这间店都给带火了。”
“?!”
沈书眠猛地扭头去看。
但江祁屿只是微微低头,仿佛没什么表情,只是听到这个事件直接抬头剜过去一眼。
钱文斌连忙举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二人世界哈!”
等人离开,沈书眠这才转头。
“你还会调酒呀?”
“你就当血脉觉醒。”
“?”
沈书眠也有些好奇了:“那你们也有家人喜欢喝酒吗?”
男人似乎是有些没想到,困惑一闪而过的眼睛上方,眉头轻轻蹙了蹙像是在回忆。
“印象中……是几个男性长辈。”
“和那些私生子。”
沈书眠一愣,说话也变轻了些:“对不起。”
“人尽皆知的事。”
在她的记忆中,两人从领证之后开始,江祁屿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起家里那些所谓“私生子”的话题。
反倒是在花店重逢的那天,吴嘉许说过。
她连忙转移话题。
“高中的时候真没想过我还会和钱文斌这么礼貌说话。”
菜肴很快就上来了,江祁屿点的三样菜正好能让沈书眠从尝新、到味觉的基础保底中都做到享受。
恰好江祁屿点的也都是沈书眠从小就挺爱吃的口味,她很享受。
途中还能听到在大厅方向上有人惊呼赞叹的声音。
沈书眠好奇地看过去。
发现是吧台上有人在做花式调酒。
沈书眠有些兴趣,笑着扭头去看江祁屿:“我们要不要也去试试……”
“你的经期快到了。”
她愣住。
江祁屿察觉到她愣怔的这个空挡,将旁边提前切好的牛排分过去。
“上次结束之后就已经记下时间了。”
沈书眠心脏的跳动仿佛都漏了一拍,但想到两人在说的话题确实有点不太适应。
江祁屿半垂眸的眼神懒懒:“等你经期结束了,想看再给你玩玩。”
沈书眠撇开视线“哦”了一句。
“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真神奇。
她之前就从来没和吴嘉许讨论过这种事情。
但沈书眠也真的有些好奇,和江祁屿说去一趟洗手间,就从旁边绕开去看一下别人酷炫的花式调酒。
临走之前,仿佛还能看见江祁屿那双眼睛。
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她离开。
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沈书眠想去哪里。
她确实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先绕到了前方开放式厨房吧台的位置上,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钱文斌上前。
“嫂子,你这干嘛呢?”
沈书眠说:“我好奇,过来看看。”
“你老公的花式调酒那才帅呢!早知道就该让江祁屿过来。”
钱文斌看起来就是那种非常典型的纨绔子弟,有时候说话也没什么把门。
“我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江祁屿把我们都拉了过去,一个个开始灌酒,结果呢?”
“我们都还没醉呢,他灌得比谁都狠,自己一个人在角落上不知道干嘛,好像手里还拿着张什么照片似的……”
钱文斌猛地闭嘴,看了一眼。
视线还在调酒师身上的沈书眠仿佛这个时候才稍微回神。
“这样啊。”
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