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书眠还是有一瞬间看见她在上下审视着自己。
贵妇的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眼神反而觉得有些玩味和戏谑:“不会吧,你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钟女士,不要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钟女士轻笑了一声:“放心,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一件。”
“因为你稳定步入婚姻,从表面上看似乎一切都在走向大好方向,这段时间就连你父亲的心情都好多了。”
言下之意她对这桩婚姻没有意见。
“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愿意放弃和一些更大的名媛千金联姻。江祁屿,你知道这种身份在我们家一般都是在做什么。”
“我想娶谁不需要你的意见,但作为人类我希望你抱有基本尊重。”
江祁屿嘴边的笑意被拉得更开,“还是更希望母亲能管住你下面养的狗。”
“这段时间一直从海外那边的企业跟江氏发疯,管不好就不要随便在父亲底下养,先有狗后又有私生子接到自己下面养。”
“说得好像是我负责养似的,那些佣人管家还拿工资干什么?”
钟女士的表情却完全不在乎,“至于我家的,你急什么,新的狗链不是还没到吗?”
“你把自己拴紧点就成。”
钟女士转身之前,又瞥过来看了一眼沈书眠。
“在我们家,一向都只有给别人上狗链的份。”
“除了你那个曾爷爷,还是第一次看到沾着这种血缘的后辈喜欢让自己带的。”
背后的女士神色愤愤。
“你不该娶她,像你这样的条件,身边应该是跟着能资源互换的千金强强联合!”
话音未落,在前面的钟女士轻轻扫过来了一眼,对方立刻闭嘴低头。
她们两人还没走远的时候,沈书眠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句“不是看在你养过几年的份上做点表面功夫……”
其实沈书眠觉得有些尴尬。
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瓜。
但刚刚江祁屿直接站出来的表情也让她觉得有点安心,至少不会将另外一方轻松推出去。
也挡住了很多视线。
沈书眠内心又给这个表面老公加了点分,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用垂落在下方的手,不动声色地拉了拉男人的礼服裤。
“没事。”
江祁屿神色平常,沈书眠却看着有些不忍了,小声劝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圈内不少人家里都挺乱的。”
“都只是表面看不出来而已。”
江祁屿放在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瞬,很快松开。
在上面拍了拍。
沈书眠忽然从旁边听到他笑:“这算是在担心你老公吗?”
“放心,也就是因为大权不在手上,所以他们才要从海外市场的部分试探。”
沈书眠胡乱点头。
没怎么留意。
整个婚礼的进程都比较简约。
但是整体上看又非常华丽,甚至是到了算得上奢靡的地步。
鹿棉是个平日里爱在网上发发日常的小女孩。
也不爱PO那么多照片,就是喜欢遇到什么东西就随手在上面发一下吃的玩的照片。
平时完全不会有任何人关注的一个账号。
却因为鹿棉参加婚礼的时候随手发了两张正在吃东西的自助餐上的餐食,那条自媒体始料未及就出现了大爆火!
【不兑!这婚礼的自助餐怎么没看到我平时见的预制菜四方形蛋糕!!都是我没见过的款式?!】
【这个地方!不是京郊XX教堂附近吗?我从旁边的那个配置上看到的,这家教堂光是租赁费就贵得要死!!我有个家里拆迁的朋友,彩礼和嫁妆一比一给新娘都是七位数,最后结婚也没定下这个地方!】
【这位姐妹你到底去的是哪个富婆的婚礼!能不能也让我成为你们的朋友!】
【申请成为朋友!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不是,我就见鬼了,我之前就认识过一个富二代是在这个教堂结婚的,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开放草坪自助餐婚礼!都是直接在教堂上宣誓结束之后就各自回家了啊!!】
【我好像刷到那个天价婚庆公司的实物图了……那个布景是从零搭上来的吗……】
【我个老天啊……这也太富贵了。】
鹿棉当时倒是也没有发现,结果有些好奇的网友顺着她平日里偶尔发出的一些照片中,隐约能看见轻眠花店的名字。
也就顺着那个名字搜了一下,发现沈书眠运营的自媒体账号。
账号内容本也是沈书眠用心揣摩过剪辑的,虽然整体流量还好,但胜在审美不错加上稳定更新,完播率和死忠粉比例都比同赛道的好一些。
沈书眠的花店也有很多收入来源是这些粉丝找过来的定制单。
【等等,我就说为什么觉得这个花艺店的审美特别厉害……感觉完全是真正从国外有进修过进来的。】
【花艺人+1!完全不是那种在市面上找个流水线报班出来、随便搞搞花店的那种审美啊,她们PO出来的那个德式花艺的画展,没有很多年美术基础功底的人根本就无法这种平面构成!】
【我在这家定过花束、超级厉害的啊啊啊!我最喜欢的爱播竟然是低调的大富婆吗?!】
【我怎么好像找到婚礼上的人了……是那个集团之前晒结婚证上了热搜的老板太太吗?!】
与此同时。
并不知情的沈书眠打开手机,却没有发现相关的消息。
因为她在手机上看见了三十多通赤红色的未接电话。
上面的来电显示人为吴嘉许。
吴嘉许:“如果我愿意拒绝订婚,你这次能原谅我、听我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