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眠用玫瑰花上的保鲜剂露珠甩了甩,“他看他的,我正常做我的工作。”
她手上在做的是今天第三套的花艺设计。
已经基本算好不同平台比较喜欢的风格和视频节奏,她打算把花艺设计也按照不同平台的节奏风格来做。
林友美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时间长了,对方也不怎么藏,抬头一下子就能看见。
沈书眠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情,等到江祁屿从门外进来的时候都没发现,手上一直在挑其中一款花朵的点缀配花。
江祁屿进花店接人下班的时候,脚步微顿,在她旁边安静地坐下。
没有打扰。
直到沈书眠第三次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想转身去拿手机找些油画的参考图,刚一转头就对上江祁屿一张无比冲击的俊脸。
惊得差点叫出来。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过来接你下班?”
男人靠在身后:“不用打断你的思路,可以先继续。”
沈书眠却忽然有了主意,下意识拉过男人的手腕过来:“那正好,江祁屿你帮我看看。”
“我要给这个颜色的主花做点缀的搭配,你觉得我是走邻近的颜色、还是把颜色做得更跳些?”
男人的眼神从手腕的位置上移开。
“跳色可以试试。”
沈书眠愣了愣。
其实她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跳色,只是现在很多顾客都比较喜欢更浅色系一些、更偏向马卡龙色系或者莫兰迪色系。
色彩太跳脱的话有可能会变土,所以沈书眠也在纠结。
江祁屿补上了一句:“用反色来跳可能更有油画感。”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油画色系的?”
沈书眠看见男人用眼神扫了一眼她的手机画面,上面赫然就是一些宫廷油画风和室外油画风的不同参照品。
“你主花的颜色更像室外的。”
沈书眠这才跟着试了试,换了另外两款小花型的配花来做。
她眼前一亮,有些歉意地说了一声“等我一会儿”,飞快将手中的花都按位置放好,还有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配草放在一起,一束新的花就这么完成。
像那些梦幻绝伦的北欧神话题材的油画中,梦境一样的花园颜色。
沈书眠终于满意,打算趁机将照片拍下来之后放入冷柜中保存。
明天就能把这束花放在门口那充当门面。
因为要修剪花材,女人的身上绑着围裙,但只有真正意义上有深度接触过的江祁屿才知道,这套衣服之下勾勒出来的身体,就像一尊温润软玉一样的肌肤。
围裙束起来刚好能勾勒出身上窈窕的、充满美感曲线一样的身体。
让人无端能想起从深海贝壳中孕育而出的维纳斯。
如果……
沈书眠摆弄了一会儿都没拍到想要的感觉。
忽然灵机一动。
扭头看去,猝不及防跟江祁屿对上视线。
沈书眠有一瞬间被眼神晦暗的那抹蓝色惊了惊,但下一秒再看去的时候,男人表情一如既往,还是那样,矜贵的平和中带着些许疏离。
可能是错觉。
沈书眠目光转移到他的那双手上。
沈书眠吞了吞口水。
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能帮我拍两张照片吗?”
……
沈书眠看着相机里的手过于满意。
“你的手真的很好看。”
沈书眠感慨:“要是我可能拍不出这个效果。”
完全恰到好处的颜色、巧夺天工的修长比例、老钱级别保养出来的状态。
就是沈书眠拍着拍着自己都有点脸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
沈书眠收拾好花束和自己的小包,跟江祁屿出门时都忍不住笑意。
“谢谢你帮我拍宣传照,下次我请你吃饭!”
走在身边的人忽然落后了几步。
沈书眠还觉得有些诧异,刚想转身,就被江祁屿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的视线。
江祁屿忽然微微屈膝。
“能不能换一种请客方式?”
沈书眠毫无察觉。
“你想要哪种?”
“比如,亲一下我的脸。”
沈书眠瞪大眼睛。
那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过来:“我认为,这是我作为丈夫,目前更想要的奖励,”
沈书眠眼神不断跑偏。
眼前的江祁屿岿然不动。
沈书眠最后还是闭着眼睛凑到他脸上飞快印了一下。
刚亲完还连忙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人发现才松了口气。
头顶上男人轻笑,伸手搭过沈书眠的肩膀离开。
在上车之前。
江祁屿忽然扭头,看向了轻眠工作室门口附近的一处角落。
男人唇角扬起。
钻进驾驶位,关上门。
两个地方彻底隔绝,车从现场行驶离开。
什么都没留下。
接下来一天。
沈书眠还是能在花店门口附近看见一个偶尔徘徊的身影。
在沈书眠复工的第三天,她忍无可忍走了出去。
“吴嘉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