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争鸣下意识想去接手机,想近距离看一看。
FOX却很不配合地将屏幕锁上,手机拿开,是一张乖张的笑脸。
两人无声对峙。
FOX笑的有恃无恐,脖子被他自己的手摩擦的通红。
路争鸣厌恶地看他。
这时,电梯到达一层。
叮——
电梯门打开,有两名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但当他们看见是两个冤家站在里面,又很明显一股火药味,FOX的脖子和脸还那么红,连路队长的衣领都稍微有些狼狈……发生了不言而喻。
两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而后默契地选择乘坐另一部电梯。
叮——
门又被合上。
路争鸣沉声问:“他在哪。”
FOX笑道:“忍不住啦?”
路争鸣没回答,只问:“他在哪。”
FOX得意道:“在你们的国家,在你们的城市里,上大学。”
电梯上升——
楼层数字不断增加。
FOX慢悠悠绕着路争鸣走了一圈,而后站定,他身后是就是红色标语,用韩文印着[请勿随意走动]字样。
“离开你,他日子过得很清闲嘛。看上去很不错诶,”FOX目光阴鸷,语调里全是玩味:“不错到让人想立刻把这一切都摧毁——怎么办啊路争鸣,我好怀念他的身体啊,哈哈哈哈……那么不爱说话的Siren,只跟你亲密对我却不屑一顾的Siren……我好想再看他衣服湿透了露出胸膛,咬着牙往外爬的样子……好狼狈啊,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好爽。”
“还有还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扯开他皮带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啊~他很少那样正眼看我,如果不是被人按着他一定会扑上来咬死我的。但说实话,我真的不介意被他咬两下。”
“喂,你怎么不说话?是在计划怎么去抓他吗?”
“别急别急,我想想啊……哦对了,今年夏天,我们有中国的活动,只要到达那片区域,一定可以抓到他的。”
叮——
8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FOX早就已经玩够,不打算再玩了。他往外走,擦肩而过时说:“就还像以前一样,你负责精神上弄崩溃他,我负责肢体上抓住他,但是怎么玩要听我的,你知道的,我花招比较多——早点睡喽,CP先生。”
空气温度降低至冰点。
FOX不见踪影,空荡荡的电梯里只剩下路争鸣阴沉的身影。他冷冷看着FOX离开的方向,看着那空荡荡的走廊,双拳在身侧狠狠握紧。
半晌,他踏出电梯,电梯门在背后合上的瞬间,路争鸣视线发直,喃喃低语:“不会。”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这一次,我会带他走。”
-
几天后,杨继业性侵害一案正式开庭。
这一次杨梦茵不再是单枪匹马,和她一起坐在原告席位的还有琴琴。证据和证人也远不止她们本人以及她们所掌握的视频。还有来自ZGWAN公司的女性职员。
杨梦茵在镜头下说的话,在之后的时间里被广泛流传,她的故事已经无人不晓,或许是因为被她小小年纪的勇敢而感动,新闻被放出不久,就有人主动联系想要提供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证据越来越多。
只是介于很多原因,证人们没有亲自出席,而是选择将视频递交到法院,由专人验证,在保护了受害人名誉的同时又极大程度完成了对杨继业的致命一击。
整场过程持续时间不算太久,甚至非常顺利快捷,只是原本的性侵案,在开庭后立刻转变成□□案。
最终,法院判决杨继业因犯□□罪,且由于犯罪情节严重,造成后果及影响严重,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
听见法官宣判落锤的那一刻,陪审团掀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杨梦茵激动的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
琴琴则站起身,全程看着杨继业惨白的脸和被押走的过程。
连对方辩护律师都松了口气,赶紧把资料炫进公文包里溜之大吉。
陪审团最末尾的位置上,祁尚禹翘着二郎腿,戴着墨镜,优雅地鼓掌。片刻后,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起身向外走去,身后的欢呼声越来越远。
他只身一人穿过走廊,不急不躁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这是今早出门时江江同学硬塞给他的。
最近两人天天接吻,一有时间就接吻,任何地点都能接吻。
江允南实在受不了了,就买了几只棒棒糖,并告诉他:“实在嘴痒,就吃棒棒糖压一压,别总来祸害我。”
祁尚禹笑着接受。
但江允南显然低估了祁少爷的不要脸程度,以及他奇思妙想的脑回路。
自那之后,他们的吻总是带着各种水果口味。草莓、橙子、菠萝,苹果,所有能想到的水果都被试了一遍。祁尚禹总是一边亲一边问:“你猜猜这是什么味道?”
江允南不猜,祁尚禹就会逼他把棒棒糖含在嘴里:“那我来猜猜你的。”然后吻过去。
最过分的是,不该试的地方也试了一遍。但最终那棒棒糖还是到了祁少爷的嘴里,带着其他味道混合着水果味化开。祁少爷又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每当那时,江允南就会顶着一张臊红的冷脸,一边不可置信眼前人的浪.荡,一边埋怨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祁尚禹撕开包装纸揣进口袋,将棒棒糖含在嘴里抿了一下。
啊,是草莓味的,真甜。
他又转了两个弯,来到了一间押送室。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
其中一名守卫见到他,立刻行了个标准的礼,说:“院长已经交代过了,十分钟。”
“用不上那么久。”祁尚禹笑着回礼,然后在守卫插.入钥匙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摘下了墨镜。
空荡荡的房间很狭小,连个窗户都没有。杨继业一个人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听见开门声他立刻抬头,眼神中闪烁着光,仿佛在那一秒钟里他还妄想着这件事能有转机?
但很快他的期待就破灭了。
看清楚来的人是谁,杨继业面色巨变:“你——”
“嗨,”祁尚禹食指转动墨镜打圈圈,不紧不慢的走进房间,还随手把门带上。随之而来的是他凌厉的笑眼:“听说你的手好了,我来看看。”
“!!!!!”
“!!!!!!!!!!!!”
杨继业大惊失色,想往后躲:“你别过——”
咔哒——
是反锁的声音。
杨继业话没说完,再对上祁尚禹的目光,当场脊背一僵。
这一刻,他再也不奢望能从这里走出去了,被抬出去保外就医似乎更妥当……但前提是,这位疯狂的大少爷能给他留一口气。
-
法院门口。
上午的阳光明媚刺眼。
祁尚禹叼着棒棒糖,不紧不慢从正门走出来,刚带上墨镜,就见一辆香槟色雷克萨斯横着停在台阶下。
车很低调,但停法很霸道。
开春了,气温回升,这个温度正适合踏青,祁东勋穿着一件颇有腔调的深灰色西装三件套,背对着法院门口,靠在轿车驾驶室门上吞云吐雾。一头黑发利落拢到脑后,看光泽度应该是打了发胶,侧颜之下轮廓硬朗,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大叔。
同色系外套还搭在手腕处,显然是下车之后才发现温度有点高,于是脱掉了。
余光察觉到身后的人,祁东勋掐掉烟,转身唤道:“看什么呢小伙子,快下来。”
祁尚禹走下台阶,临老远就开始打趣:“呦帅哥,您要不开口说话我还真没认出来您是我爸。这是要跟哪位女明星约会呢?穿的这么正式?”
祁东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一位叫沈轻韫的大美女。”
“这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呢?”祁尚禹先故作不知,然后假装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我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