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吃的很快。
许是第一次见面的缘故,大家都比较端着。
最快的当属祁尚禹,他没吃几口,就重点品尝了一下他爸亲自下厨蒸的鱼,然后放下碗筷直奔卫生间,回来之后就一口没动过。不过在此期间,他倒是乐此不疲地给江允南夹了好多。
只是江允南胃口小,没吃几口就饱了,所以用餐结束后,他的盘子里还有那么多东西没吃完。
好在沈轻韫和祁东勋并不介意。
站在他们两个的视角,看着两个孩子相处的这样好,他们只觉得欣慰。
简单寒暄几句后,沈轻韫和祁东勋回房间换衣服,交代江允南自便。江允南礼貌答应,却根本无法自便,打从吃饭的时候某位二世祖就在桌子底下撩他裤腿。
这不,两位长辈刚离开,二世祖就立刻拉着他的手,带他上楼,美其名曰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房间。
实则一关上门,就把他按在门板上接吻。
一阵清凉的薄荷味充斥鼻腔。
江允南睁大双眼,一把将人拦住:“你刷牙了?”
“嗯。”
“你刚才出去一趟就是去刷牙了?”
“怎么了?”
“……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祁尚禹笑了一下:“想你啊。想亲你。”
祁尚禹眼眸迷离,刚说完话就又盯上眼前的嘴唇,闭上眼就要去亲,却错不及防亲到冰凉的手背。
江允南用手隔开两人的脑袋,“我还没有刷牙,不可以。”
“我又不嫌弃你。”
“不卫生,不可以。”
“咬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卫生。”
“……”
“快让我亲亲。”
“你再这样我可走了。”
“别……我真的是……”拗不过,祁尚禹又哪舍得来硬的,只能意犹未尽地把江允南抱进怀里,狠狠揉搓着权当是发泄:“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别动,乖乖让我抱一会儿,一天没怎么抱你了。”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爸妈还在,不好搞出太大动静。高低咬上两口过过瘾,看这个小没良心的还说不说不卫生。祁尚禹没憋好屁地想。想着想着手就不老实,终于把江允南惹烦了。
“祁尚禹。”
“可以亲你了?”
“如果你还不把手从我的衣服里拿出来,那么我保证,从今往后,你的手不会再有伸进去的机会。”
“……你知道的,我的手和我的大脑完全是两个部门在控制,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跟他们交涉一下。”祁尚禹乖乖拿出手。
江允南掌心向外抵在他的胸口,后退一步。
二人拉开距离。
祁尚禹举起右手,同时露出了一个极为漂亮足以招蜂引蝶的笑容,他用左手轻拍了一下右手,说:“我已经替你教训过它了。”
江允南点了下头:“赏罚分明,很好。”
这时,窗外卷起一阵夜风,吹动花藤拍打阳台的栏杆。
紫藤是一种很顽强的生物,盘根顽强又耐寒,祁东勋种这些东西在家里,是因为沈轻韫喜欢。门面是因为对外,不能不修剪成梦幻的样子,但后院,沈轻韫说不用修剪,就让它们自然生长吧,于是别墅身后的墙体上遍布不规则爬行的紫藤。好看是好看,但是乱无章法。
被大风吹到阳台上的这根,就是其中一个。
祁尚禹房间的阳台是圆弧形,像欧式古堡,花藤卡在栏杆上下不去,继续随风晃动。
起初,江允南的视线落在花藤上,但很快,他就开始打量起屋内的装潢,第一个看的就是窗帘和壁纸。然后看向大床,书桌,展示柜,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展示柜里的奖杯上。
狭长的眼眸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
“那里面是我参加比赛得的奖杯,”祁尚禹走过去打开柜子,毫不吝啬地展示着,“不过很多都是业余赛的奖杯,职业类的我技术不行,参与一下过过瘾就得了,拿奖杯不现实。”
江允南走过去看,那一柜子的奖杯,奖状,证书,少说得有三十来个。甭管是不是业余,一般普通人是很难达到这个境界的。祁尚禹说的还是谦虚了。
只是江允南总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看见过。
“你在社交平台上,发过这些么?”江允南问。
“没有。”祁尚禹说:“都是业余爱好。没什么可发的。我的社交账号只转发过你和狗。”
旁边一片安静。
“不是亲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祁尚禹捂着脸,自己都把自己说笑了:“我是说只转发过你的动态,还有就是一些养宠视频,嗯也有一些运动类的。可能是因为你今天在家里,我高兴的语无伦次了吧。”
江允南没说话,继续看位于奖状旁边的机器人和枪.支模型。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
“渴吗?喝点水,”祁尚禹转身在床头柜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扭开之后递给他:“就剩一瓶了,刘姨——”
祁尚禹走到门口,习惯性想叫保姆阿姨再送点水上来,却忽然想起临吃饭前沈轻韫特意交代过刘姨早下班。
“宝贝,累的话就去床上休息。”说完这句话祁尚禹就推门出去:“我下楼拿水,很快回来。”
江允南想说我们两个喝一瓶也行。
但是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