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已经在邮轮上见识过她的厉害,知道她瞬间启动时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但他刚刚才给她冰敷过手臂上的青紫痕迹,大概清楚她到底伤到什么程度,况且这个只是他看得见的,那些他看不见的伤呢?
所以不能再动手了,诸伏高明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像是单纯关心她的伤处一样,低声道:“明子,轻一点,小心再伤到手指。”
雨宫明子不太开心地撇嘴,却还是慢慢松手,放过可怜的狗头抱枕。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她看着高明警官的眼睛,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个十字架抓着发誓。
“我知道了。”诸伏高明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所以明子可以告诉大家,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当初……”雨宫明子开始犹豫,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转向诸伏景光解释,“那个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是卧底。”
因为迫切想要让人相信自己,雨宫明子直接坐到他的身边,像从前那样抓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绝对没有出卖过你,别听那个最会骗人的FBI胡说八道,小光哥哥你相信我!”
“明子,明子你冷静一点。”诸伏景光试图安抚雨宫明子的情绪。
而安室透赶在他说出“相信你”之前开口:“但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那件事里的你可不像你自己说的这么无辜啊,亲……咳。”
安室透非常赞同雨宫明子关于“FBI最会骗人”的说法,在他们两个偶尔的关系冷静期里甚至一起吐槽痛骂过该死的FBI,可FBI卑鄙无耻骗人感情是一回事,这件事里,雨宫明子是否真的无辜又是另一回事。
他曾用了很长时间纠正自己对她的看法,让自己尽量客观地区分“雨宫明子”和组织成员“索拉雅”,涉及组织问题时,他已经不会再让私人情感影响到理智判断。
他需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但雨宫明子对波本的嫌弃早就根深蒂固,病情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每天睡前都要向上帝举报这家伙无恶不作,请求上帝老人家早点天降正义为民除害,所以就算知道波本其实也是卧底,短时间内心态也难以转变,还是一听到他说话就忍不住阴阳怪气或者直接呛回去。
“我在跟小光哥哥说话,有你什么事?”
同样,安室透其实也不太习惯好好跟雨宫明子说话,“以防你不知道,Hiro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你骗人的时候还少吗?你又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话?”
雨宫明子被气个倒仰,顺手抓起抱枕,条件反射一样开始阴阳怪气,“三份工还不够你打?再说小光哥哥都没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安室透自然察觉到她又抓起抱枕,果然他还是更习惯跟她说着说就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他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又换回了跟她说话时习惯用的格外甜蜜的语调,“怎么,又想动手?”
短短一句话被他说得格外荡漾,坐在一边的松田阵平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强行掰开又捂回嘴上的手,忍不住插嘴,“实在不行你们就认真打一架,别在这里说怪话。”
然后就被安室透和雨宫明子一起怒目而视,“哪里怪了!”
“啊这,你们两个还……”萩原研二本来想说你们两个还真有默契,但一不小心注意到高明警官礼貌友好的目光,于是他果断住嘴,自己给自己也上了一层封印。
并没有注意到这段小插曲的雨宫明子和安室透继续看向对方,前者眼神危险,后者的脸上则写着动手试试。
“那个……”被夹在中间的诸伏景光试图打圆场,雨宫明子和安室透立刻齐刷刷看向了他,目光灼灼,大有他敢拉偏架就闹给他看的架势!
顶着左右两道过于炽热的目光,诸伏景光依然镇定自若,“既然大家都怀着同样的心愿,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解除误会呢?内耗和伤害同伴是笨蛋才会做的事,你们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让组织嘲笑的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都觉得不愧是景老爷/小诸伏啊!端水端得这么稳,他甚至用的“你们”,完美避开两个人的名字,免得还要考虑到底谁先谁后!
“好吧,抱歉,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就怀疑你。”安室透率先道歉,得到幼驯染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也是,我不该那么激动。”雨宫明子不情不愿地丢开抱枕,立刻也得到诸伏景光一个温柔的微笑。
雨宫明子的心情稍微美丽一点,等到高明警官体贴地把抱枕塞到她背后让她坐得更舒服,她的心情就更平静了。
心平气和之时,雨宫明子也愿意多说两句,“既然想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我就从头说起好了。”
既然都要她说,那就别怪她把所有人的老底都爆出来!
“其实琴酒的房卡……”
“咳!”诸伏景光真是服气了,为什么说来说去,还是要说到琴酒的房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