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语气平淡的接着说:“死者的行踪给我看一下吧。”
“好!”
杨楚把身份识别器递给李一依,她接过来后立即查看起来。
她从后往前点开孙明死前七天的每一天的路线图,发现他每天的行踪都差不多,路线几乎是高度重合。
她手指在虚拟屏上划动着,分辨这些线条的具体方向,清木这时也靠了过来,同她一齐看着路线图。
最明显的一条固定路线就是从他家到歌剧院极其周边,其余的便是分布在离这条路线有段距离但差不多方向的一片区域。
她放大这片区域,随后身子倾向前,朝杨楚问:“杨队,这儿是哪?”
“这是老城区,”杨楚说完指着其中一条路线,“这里是条商铺市集,很受欢迎。”
接着他又指向旁边的有点距离的另一条路线,“这里是老居民区。”
而识别器上显示,唯有昨日是多出了一道从老城区到歌剧院的路线,看来第一案发现场就在这里的某处了。
说到这,车已经开到了孙明家。
“这是……早餐店?”清木看着眼前的早点铺顿了顿。
“没错,这是他母亲开的铺子。”杨楚朝他肯定道。
话刚落,铺子里一位正在擦着桌子的中年女人看见他们后立即走了出来。
她的两只眼睛有些充血,面露疲态,俨然一副刚失去儿子的悲痛模样。她一把抓住杨楚的双臂,用力喊道:“几位特调员,我儿子被无辜杀害,惨遭毒手,你们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啊!”
“好,我们——”还未等杨楚说完,孙明母亲又嘶吼起来。
“这凶手得多狠的心啊!我儿子一个痴憨儿都下得去手啊!”她紧抓着杨楚的衣服。
“阿姨,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把凶手找出来,给您一个真相。”冯念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从杨楚的衣服上拽开。
清这时出声:“你知道他经常去歌剧院看芭蕾舞表演吗?”
孙明母亲抬手擦了擦方才嘶吼时溢出来的泪水,神色自然的说:“知道,他平时就爱看些舞蹈表演。”
“那你知道,”清木停顿了一下,酝酿口中的话语,“他是不是对跳芭蕾舞的演员有过非分之想?”
孙明母亲听到他这番话先是神情一怔,继而一脸不满的朝他怒声道:“怎么可能!我儿子脑子不正常,什么都不懂。”
话落,她移开的眼珠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怀疑和心虚。
“老妹,我们来是想去孙明的房间里看一下的。”杨楚悄然的抚平了被抓皱的衣服,朝她说。
女人没有犹豫的很快答应,指着店铺旁边的一个平房:“哦,你们去吧。”
几人抬脚朝房子走过去,一进房门,一股又酸又腐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和他母亲不住在一个屋里,他堆放了不少脏衣服和吃掉的零食垃圾。”杨楚说道。
李一依捂了捂口鼻,朝屋里各处看了起来,不少东西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看来是特调员昨天已经搜寻过了。
她的视线很快落在卧室里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放着无数张素描纸。
而这些素描纸上画的赫然尽是芭蕾舞演员跳舞时的各种画面。
她先随手拿起上面的一叠,一张张端详起来。
素描纸上的画可以说是栩栩如生,每一张画上舞蹈的人逼真的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他在身体曲线上的描画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每一处转折和起伏都恰到好处,流畅自然。不过这些素描画他自己似乎欣赏过无数次,上面的线条有的已经被触摸的变得模糊,还有在一张背影图的靠上的一处滴上了一滴油斑。
这些画里,除了一个人舞蹈时整体的画,还有各种部位单独的特写,李一依已经看到的就有腿部、腰部、腹部等。
而这些单独的部位里更是详细的刻画。
无论他是出自于什么目的而作出的这些画,每一张画里都传达出了不适的视角和带有不轨的意图。
更不敢想象他是带着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去作画的,用什么样的眼神去勾勒线条的,手指是如何在画纸上摩挲。
一旦想到这些点,就不禁令人作呕!
“呕——”一旁的冯念看到这些素描画后,鼻翼抽动,没忍住干呕了出来,手上的素描纸随之掉落在地,她弯着腰,斜着目光盯着它们,眼神愤愤却又带着一丝心疼。
杨楚走进卧室瞥见这些画后,怒目瞪视,自胸腔里怒吼一身:“畜牲!”
清木仅是扫了一眼,而后立即收回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死者实在算不上无辜。
李一依忍着想要撕碎它们的冲动,翻到了素描纸堆的最下面。
堆在最下面的素描纸上画的都是各种物体,而这些物体里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