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塔利亚让人挑了两担蔬菜汤过来,挖渠的人混了一个水饱。塔利亚允诺,好好挖渠的人晚上有肉吃。
老母猪皮糙肉厚,乔恩一个人忙活了大半天,没有女人的帮助,乔恩不得不从阿尔法那里借几个孩子烧火。那些不愿意挖土的女人倒是想去厨房帮忙,老安娜不想丢了厨娘的位置。她拦住女人说:“你等着,乔恩忙不过来一定会叫我们,那几个孩子顶什么用?”
“天这么热,谁想在厨房里干活。”另一个跟老安娜一起在厨房干活的女人说。
“你们在厨房也能多吃点。”不是没有羡慕厨娘的女人。
“你想得美,知道第一城多么缺粮食吗,那个女城主小气得很,每天只给一点点,全靠我们挑水才让你们混过水饱。”老安娜看着门外红日晒得发白的地面,汗水顺着她肥胖的脸颊往下滴:“这么大热的天,坐在灶膛后面烧火,连个风箱也没有,你们想想,那能是个好活?”
“可是,我们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他们真的不给我们吃的怎么办?”两个女人盯着杀猪的乔恩,一早起来就遇上抓猪这件事,大家都没来得及吃早餐。
“我们就在这等着。”老安娜将女人拖了进去,“放心,她不敢把我们这么多人饿着,等他们肉烤好了,咱们也去吃。你也看到了,那么大头猪,他们吃不完。”
“怎么吃不完?还有那么多孩子呢。”一个女人站起来,孩子们围在乔恩身边忙忙碌碌,阿尔法带着孩子该巡逻巡逻,他们还给挖渠的人送水过去,没有一个闲人。
“不给我们吃,我们就去抢。”老安娜恶狠狠地说,“也不看看我们干了多少事,凭什么不给我们吃的,想拿我们当奴隶待,没门!”以往老安娜负责分餐,慢慢积攒了人气和权威,如今她说话比城主塔利亚还管用些。
女人们想到伊莉莎挥舞着鞭子抽打奴隶的样子,大热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我们可不是奴隶。”“我们又不是没干活。”“挖那么长才一碗汤,我老胳膊老腿的,一天也挖不了一米,分明就是想饿死我。”
老安娜满意地看着女人被她挑起情绪,她招招手让大家围过来,又让人去把隔壁屋子里的女人叫过来:“等会晚餐的时候,我先去拿汤勺,你们按照我说的······”
老安娜说着她的计划,一群女人纷纷点头附和:“好,好,就这样。”“对,对。”
夜幕降临,洛特丝看着一天挖出来的水渠比前面十天还多,不得不佩服塔利亚,还是这个方法有效。第一城内篝火已经点起,野猪已经烤得滴油,留在第一城的妇女陆续走出房间,她们围在火堆旁,不顾炎热,眼睛紧盯着滋滋冒油的野猪,算计着那块肉更好吃。
野猪被抬到桌子上,杂碎汤炖了一大锅,孩子们围着桌子等待开餐。这一次塔利亚亲自站到桌子旁,她让挖土方的十几个男女坐下来,他们成为第一批用餐的人,每人一碗热汤,里面满是内脏和土豆胡萝卜,还有巴掌大一片烤肉。
那些没有干活的人羡慕得眼珠子快要掉下来,她们一起涌上前。老安娜伸手就要拿汤勺:“城主,这等粗重活计还是让我来做,免得烫了你的手。”
塔利亚拔出剑,用力对着老安娜挥了过去,老安娜缩手不及,半个手掌被削了下来,三根指头掉在桌子上,鲜血溅了塔利亚一脸。众人一下子愣在原地,这个时候老安娜尖叫声才响起,她抱着手满地打滚:“杀人啦,塔利亚杀人啦。小王子,小王子,你说过要保护我们的安全。”
老安娜手上的血流到到处都是,她满头是汗,咬着牙站起来看了一眼发呆的人群,转身找德里克,这位小王子说要保护好大家。
德里克身边的人让开位置,他怒视着老安娜不出声。
老安娜眼看从德里克这里得不到安抚,她转身面对人群:“你们还呆着干什么?塔利亚要饿死你们,要杀掉你们,第一城不能要这样的城主。”
洛特丝看到老安娜手掌不停流血想要上前替她包扎伤口,安玛拉住了她。洛特丝还没挣脱安玛的禁锢就听到老安娜这样说塔利亚,她瞪着老安娜想要说才不是这么回事。
女人们被老安娜的惨状惊呆了,她们只是想要吃晚餐,人群里不停响起问话:“城主,让我们用餐吧。”“城主,我们肚子饿。”
塔利亚不为所动,桌上用餐的人很快吃完碗里的汤,顾不得肚子饱不饱,离开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