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兄妹傲然走在最前头,罗氏一门自诩铸炼圣人欧旷之后,其御剑山庄以铸剑术闻名,整个罗氏一族皆修武道之剑,罗氏少主罗夫子是罗氏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年岁不过十二,就已破八剑,如今也还未十八便已到达四重十二剑,妹妹罗子敷亦是尽阅铸炼之法,经她之手的所铸之器皆可生灵,小小年纪就已经是颇有名望的铸剑大师。
二人自小听族中长辈提及太叔罗柚的剑宗盛名,心生敬佩,立志前来,想要为罗氏一门再耀门楣。
鹤王谷的嫡传弟子们紧随在罗氏兄妹身后,瞥见方才的泥丫头竟黏在常意身后跟上山来,这立马引得鹤王谷的大小姐肖纮衣心生不快,再怎么说,鹤王谷弟子中有许多都是山门的外门弟子,也算是自己人,可常意却没有多看一眼,反而对一个身份不明的野丫头倒颇为照顾。
“今日来的人可真多,好多面孔都是平日里没见过的。”她故意自嘲一番,“也是我们鹤王谷闭塞,不如御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名望,不知罗师兄可见过仙使身旁的姑娘拜的是哪家仙门。”
罗夫子回头瞥了一眼肖纮衣,冰削一般的脸上似笑非笑:“听闻肖师妹引象剑闻香而出,一剑断象,一剑生幻……”
听出罗夫子话中的意思,这是想约她试剑,肖纮衣心里不由得一紧,她的剑不过是寻常防身之器,哪能和罗夫子相较。
肖纮衣咧嘴强笑:“罗师兄说笑了。”
“自然是在说笑。”罗子敷随手摘了路边横生的竹子炼化作一柄小剑将发束起,并未将肖纮衣放在眼里,“真动起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哥哥恃强凌弱故意欺负肖姑娘,若真如此,我罗氏一族恐怕要被肖姑娘的同门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罗子敷你说的是什么话!”肖纮衣指着罗子敷愤愤道。“我可没得罪你!”
“算不上得罪。”罗子敷停下脚步转过身拦住肖纮衣的去路,悠然挑衅道,“肖姑娘说话犹如市井之徒,听了污蹧耳朵,我也是好意提醒你,你也算名门之后,待人宽容些,可别丢了大家的风度,失了体面。”
肖纮衣往日里被师兄师姐护着,被同门簇拥,哪里被人这样折辱过,当即以香引剑出,毫无犹豫刺向罗子敷……
上山的青石台阶似被雨洗刷过,翠得发亮,两侧绿竹的清新之色也令人心旷神怡,人们置身于盘山而上的阶梯,一步步隐入山雾浮云不自知。
身后有人感叹山门之内的景致,常意一边引领众人向前一边轻声提醒道:“雨后路滑,诸位请当心。”
少女受宠若惊,低头小声回道:“好。”
“哎呀,谁来偏心我呀,我也怕摔。”身后的周椒打趣说道。
她一身束口短衣,银簪盘发,显得干练利落,偏生得一张娇小的脸,眼尾的红色符纹妖娆入鬓,反让她的双眼更加魅惑。
同是跃石岛弟子的王文宇毫不客气陶侃道:“关心你?你这身皮糙肉厚的就免了吧。”
话落,数多同门都笑开了,周椒倒也不生气,谁叫她的道门是巨力,不仅是身体结实力气大,连吃的也比常人多几倍不止,寻常刀剑落在她身上最多也只能留下个浅印子,她稍动两根指头都能轻易将石头捏作粉末,她这样的能摔坏,谁也不信。
突然,手里的剑自己脱鞘而出,罗子敷右手握住剑,目光警觉,随时准备动手应战。
情况有些不对……罗子敷猛然回头,跟在后面的人影随着声音顿时隐入薄雾中,不知去了哪里,再转过头来,常意与那小姑娘也不知所踪。
罗夫子用眼角的余光警惕着查看周遭的动静,嘴角掠起轻笑。
山门择选弟子,怎会无题?
见罗夫子嘴角的笑意,罗子敷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当即执剑,点剑为灵,顺着山路窜进隐约的迷雾中探寻。
不多时,罗子敷的剑灵突然调头向罗子敷迅杀而来,就在罗子敷横鞘阻挡的一瞬,罗夫子的重莲十二剑随即贯穿罗子敷的身体。
怎么会……
罗夫子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自己的剑怎会伤害子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