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龟山弟子皆以长带幼,新进弟子只需在我龟山中选择自己愿意谦从之人,就算成为了龟山华武殿的弟子。”左佐迫不及待上前询问道,“不知二位可愿入我山门?”
今日御剑山庄的后辈双双成为了新入山门的第一弟子,这让同是罗氏一族的罗柚犹感欣慰,无论是罗夫子的剑道还是罗子敷的铸炼之才,都足以在龟山为罗氏一族挣得无上的名望和荣耀。
罗夫子自小便将剑宗罗柚奉为修道明灯,自然遵从本心,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罗柚,当即上前几步收剑拜道:“罗夫子一心修道,愿入龟山,从剑宗罗柚。”
罗柚自袖中取来早已备好的剑穗放在罗夫子手中,自此,罗夫子便入龟山门下,可以堂堂正正尊罗柚为“师兄”,受他训诫调教。
见堂下罗子敷尤立原地,眼中似有所思,左佐忍不住询问道:“不知罗大小姐可是有别的心意?”
罗子敷环视堂上诸人,见罗夫子已然如愿站在罗柚身边,心里由衷替他感到高兴,但山道的幻像也让她清醒过来,若要成就罗氏的荣耀和威名,龟山并非是她最好的去处。
“来此之前,晚辈一心想入龟山,可到了此处,才知自己浅薄,龟山强武,晚辈虽有一剑,却并不善剑,听闻毋见山集万千术道,晚辈想拜于毋见山尊门下,精修术法。”
罗夫子回头惊看罗子敷,他们来此的目标不就是求剑道之上,如今她临阵起意是想做什么?
她的决定不仅让龟山一惊,也让毋见山意外,且不说她所善的铸炼之术终归剑道,只是那毋见山尊已有六位弟子,座下数十年未有新进,且德行不正,恐怕很难点头。
闻此,毋见山的执山弟子唐小山欣然上前道:“姑娘果真决心入我毋见山门下?”
唐小山今日召集尽数同门来此本也是为了给自己那浪荡不羁的师尊择选弟子,如今这拨人里头最稀罕的铸炼天才能归入师尊门下,唐小山自然喜闻乐见。
“自然。”罗夫子坚定答道。
只是,唐小山对自己的师尊的行径也是清楚得很,也不好诓瞒,随即提醒道:“其它便罢了,唯有一事望姑娘知晓,若入我师尊门下,当摒弃俗世之名,与前尘作绝。”
“这是什么规矩?”罗子敷心中绝然不肯,夫子与子敷,原本就是父母所赐的孪生之名,就如同二人之间的血缘牵绊,怎可摒弃!
见罗子敷脸上挂着为难之色,毋见山门下言珏翩然站出来,轻曳白面折扇,笑盈盈宽慰道:“罗姑娘天资卓然,不必将门下弟子之名看得重,我们这位师尊向来怠懒,尽行无赖之举,从来不会在山门久留,更别指望他能为弟子答疑解惑,如此便罢了,他还有给别人改名的癖好,这名也改得不怎么样,被外人叫出口来也只有令自己难堪,罗姑娘若只想师从毋见山得指教,不如尊我大师兄为师,也比我们这位师尊靠谱许多。”
话音刚落,山门众人也都忍不住哄笑起来,唯有唐小山旁侧一位身形高挺的男子冷面凝眉,似有些不耐烦。
初听这话,罗子敷有些乱了神,觉得这毋见山怪得很,弟子揭自家师尊的短犹如常话,竟也无人苛责。
“罗大小姐若真心想入毋见门下,不妨听听言师弟的意见。”罗柚也认真提醒道。
罗子敷与罗夫子同时一愣,连罗柚也认同了言珏所言,想来这毋见山尊的作风的确不太让人信服。
可闻言毋见山尊道至无妄,近乎天人,若能入他门下必然进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