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喜欢!”张妍坦荡道。
二人四目相对,他温柔地牵起嘴角,难掩心里的欢喜,眼中那绵绵如丝的情意烫红了她的脸颊,撩拨着她的心弦,她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浑身酥麻没劲。
她仓皇失措地躲开文肆武满含柔情的目光,想要逃离这令人无法喘息的地方,可双脚不听使唤,才走一步就腿软得快要摔倒,幸好文肆武迅速将她扶住。
他转身蹲下,让她伏倒在自己背上,一边心疼嗔怪:“饿了还想着玩,我先背你回去歇着,再给你寻些吃食。”
“嗯。”她乖乖伏靠在他背上应声道。
以往觉得他霸道不讲理,总干些惹她生气的事来,如今看他处处照顾周到,连脾气都变得温和起来。
慢行间,张妍将双臂环贴在文肆武的脖子上,将头埋在他宽展结实的肩背。
她喜欢这样的日子,旷野之中,有人做伴,无拘无束,悠然自得。
地勉强翻好,天却快黑了。
念着与祝小封的约定,黄云微一放下锄头,就着急忙慌朝着黑古岗的方向撒腿跑。
文肆武也刚将漏风的窗户用纸浆封好,抬头时只见张妍手里拿着根野草蹲在篱子下逗猫,林逻收好了晾晒的书不知去了何处。
昨夜入半,闻闰知会他今日下学随黄云微一道前往黑骨岗,这场师徒缘分本就勉强,若不是得意闻闰那身霸道的枪法,他哪里肯认。
张妍将那猫抱在怀里,朝着黄云微离开的方向准备出发,见文肆武提着糊窗的浆还杵着,催促道:“呆子,还不走?”
文肆武回过神来,丢下手里的活赶紧跟了上去。
黑骨岗,山林野物的寻死之地,寸草不齐,疏林不茂,常年被一层氤氲笼罩。
闻闰寻了块秃石盘坐,正入定修行,闻听有三息相继而来,他缓缓睁开眼。
黄云微累得正喘气,张妍不紧不慢跟上来,拉着文肆武径直走到闻闰面前,正经恭敬地向他一拜。
“小女张妍,给师父请安。”
闻闰抬眼,道:“是个好姑娘。”
话罢,翻开掌心朝文肆武一推,一柄红枪不容还拒地送入他两手,文肆武没能受住这力道,踉跄地往后跌了几步。
闻闰未起,托腮轻语:“把枪拿稳些,今日教你‘破势’。”
余音未尽,文肆武当即被卷入滔天血海中,红枪在他的手中越发滚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牵动他的身体和感官,让他如提线木偶般驭枪而击,穿流破浪,以一枪挑破万丈血海,一击则灭。
张妍在旁观看,见他双手握枪,愣愣地站在那里,双目空洞无神,半刻钟不到便已是满头大汗。
再看黄云微那边,她只喘歇了片刻便从随身的佩囊中取出那把石剑,祝小封站在原地分毫未动,片语未说,由她自己开始起剑开练。
张妍看在眼里觉得古怪,黄云微练剑每一个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次提剑像是负山而行,便是那爬地的乌龟,动作也比她快上许多,张妍实在不明白如此修炼有何意义,反倒觉得世人所衷的入道修行实在无趣得紧。
等得无聊,张妍眼睛滴溜一转,心里打起旁的主意,她轻手轻脚地坐到了闻闰旁边,小声询问道:“师父,你既已收了阿武,不如您也教我点本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