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后,梅晚低着头,他端着一盆撒着玫瑰花瓣的清水弯腰谦卑地走过去,跪在他脚边,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那位暴君的靴子和裤脚。
暴君用水洗了手,轻轻甩开水珠。
梅晚端着水撤离,手上换了一盘紫葡萄,再次递过去。
暴君随手拈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突然间,他耳朵上的红宝石耳坠似乎闪了两下,他偏过头去,盯着跪地的梅晚。
“没见过你,是新来的?”
梅晚颔首,还是不敢抬头。
暴君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
梅晚看着暴君那张脸,想起了刀汐的话。
“我没办法接近他,但你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这张脸完全是他的口味,而且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梅晚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年轻俊美的暴君露出满意的笑,眯起眼问:“你叫什么名字?”
梅晚强忍着恶心,颤抖着回答:“.....梅洛夫。”
所以梅洛夫后来才是唯一一个被暴君所接受的法师吧。
梅晚被暴君留在了身边,梅晚只是坐在他旁边,给他递葡萄,喂到他嘴里,面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心里却在想这种事情能不能报工伤。
他看着暴君耳上的红宝石轻微闪烁着红光。
这个暴君痛恨且发誓要杀光所有法师,身上却戴满了魔法的道具。
“他的那个耳坠,可以检测到一切魔力反应,法师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他发现。”
“那压根没办法接近啊?”
“我之前不是教你如何压制身上的魔力气息了吗?能够压制到你这种程度的法师也很少。”
“那是需要我完全压制,然后接近?但是在使用魔法的一瞬间也会被察觉啊?”
“所以要下毒。而且不是完全压制,而是压制到一个非常微弱的水平,在这个国家完全没有魔力的人反而最少,一个普通人都可能有微弱的魔力反应,你如果完全压制气息靠近,反而会惹得他怀疑。”
“那你也可以去做啊?”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他喜欢漂亮的男人,身边围着的全都是男的,我试过了,压根近不了身!”
“.......怎么下毒?”
梅晚认真专注地将沾着水珠的葡萄送入暴君的口中。
他忍耐了几个小时,终于看见暴君鼻子下面渗出了鲜血。
暴君在指尖上瞧见鲜血,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怒目圆睁,伸手猛然掐住他的脖颈。
梅晚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将他的五指给削了下来——他过去几周目的锻炼并非没有半点成效。
因为这不是用魔法的攻击,单纯物理攻击,所以暴君身上那个抵抗魔法攻击的防护魔法道具并没有起作用。
狂喷的鲜血溅了他一身,梅晚也没有闭眼。
刹那间从他周身爆发出的庞大魔力将周围冲上来的骑士一举掀翻。
暴君双目爆红,想用另一只手去捉他,却压根没有办法抬起来了,无形无色的毒药正在迅速溶解他的肌肉。
梅晚撕开他的衣领,抓走项链中心那块巨大的翡翠。
他的手一碰上那块翡翠,便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梅晚没有松开,反而攥紧翡翠,倾尽魔力将其注入其中。
咔咔咔咔——
过了几秒,翡翠在他手中绽放出橘红色的裂痕,碎裂成了数块,从他手中轻炸,化为齑粉飘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