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周天结束,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她起身。
“荣荣。”
“嗯?”
“你不是想看星星吗。”
宁荣荣眼睛亮了,书被丢在床上,“现在去吗?”
“天斗城的星星不好看,我带你看个更好看的。”
“更好看的?”
“走,去拟态修炼场。”
“拟态修炼场?那有什么好看的。”宁荣荣嘴上这么说,还是跟着月翎雪下了楼。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裙,头发用一根丝带扎着。
拟态修炼场。
月翎雪给宁荣荣披了件斗篷,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夜里的拟态修炼场很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宁荣荣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好冷。”宁荣荣缩了缩脖子,看着漆黑的夜空,“你要带我看什么。”
“你等下。”
月翎雪摸了摸玉佩,月华之力从玉佩散开,缓缓升向天空。
宁荣荣看着她的手心,那团白光在夜空中散开,覆盖面积越来越大。
“诶?这白光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的秘密,先别急,等会儿。”
过了一会儿,天空开始变化。
原本看不见的魂力丝线开始显现,在天空中流动。
它们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发光,有的暗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巨大的白色画卷。
月翎雪指尖在玉佩摩擦,霜杳从玉佩窜出来,白色的狐狸身影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小冰小火也从玉佩钻出来。
“妈妈妈妈,是不是到我们了!!”小火很激动。
月翎雪稳着月华之力,声音平稳:“嗯哼,去吧。”
两小只往高空飞去,各自占了一边。
小冰在东边,小火在西边。
霜杳在地上转了个圈,四条尾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姐姐姐姐,剑!”
月翎雪操控月华的手没放下来,凝霜寒剑却已出鞘,带着霜杳跟上。
剑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银弧。
霜杳到位的时候,小冰已经凝结了一个大冰球,冰球晶莹剔透,它把冰球往高空一丢。
小火腮帮子鼓鼓的,吐了口滚烫的龙息,龙息稳稳的砸向冰球。
冰与火相融的一瞬间,发出“嗤”的一声,恰好穿透到冰球中间。
霜杳骤然变大,四条尾巴张开,像一把银色的扇子,尾巴把发光的冰球残骸抽向更高空。
冰球残骸在高空中炸开后,冰晶顺着月华之力蔓延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流动着魂力丝线。
三小只已经下来了,霜杳变小,只有巴掌那么大,趴在月翎雪肩膀,脑袋蹭着她的脖子。
小冰小火左右飞着,显然在为自己完成的妈妈的需求开心。它们互相碰撞,发出“啾啾”的叫声。
月翎雪笑了笑,拉着宁荣荣踩上悬浮的凝霜。
凝霜在空中稳稳悬浮,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银色的光。
她捂住宁荣荣的眼睛,“走。”
凝霜往高空飞去,宁荣荣的披风被风吹得啪啪响,风灌进她的领口,凉丝丝的。
到了差不多的高度,月翎雪松开了手。
宁荣荣看见了。
原本纯白的魂力丝线颜色开始变换,绿的、蓝的、淡紫的,像绸缎一样铺开,又像河流一样蜿蜒。
它们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发光,有的暗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巨大的画卷。
宁荣荣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被定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丝线从她的指尖流过,凉丝丝的,还有点痒。
“姐,这是……这是什么。”
“极光。”
“极光?”
“嗯,”月翎雪的声音在风中飘着,“极光漫过夜幕,就是天幕垂落的流动星河。”
宁荣荣抬头看天,魂力丝线从头顶流过,闪闪发光,“好美。”
月翎雪把先前从奥斯卡那要的蘑菇肠递给宁荣荣。
宁荣荣眼睛亮晶晶,好似藏了一万颗星星,“蘑菇肠你都准备好了。”
“嗯哼,浪漫我是专业的。”
宁荣荣被她这句话逗笑,笑声在风中回荡。
她吃了一口蘑菇肠,身后长出翅膀。
月翎雪也吃了一根,身后也长出一对翅膀,银色的,凝霜归鞘。
两人飞在高空。
霜杳收了爪子挠了挠月翎雪的脸,“姐姐我能吃吗,我也想要翅膀。”
月翎雪递给她一根,“试试。”
霜杳吃了蘑菇肠,身后也长出一对小翅膀,也会飞了,银色的翅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她激动得很,抱着剩下的半根香肠,和不远处打闹的小冰小火玩去了。
宁荣荣后身后翅膀扇动,伸手想去抓,丝线从指尖滑过,抓不住。
“抓不住的。”月翎雪飞在她旁边,“它是魂力,不是实物。”
“好可惜。”
月翎雪把手递给她。
宁荣荣牵着她,“干嘛?”
月翎雪嘴角弯了弯,拉着她的手在魂力丝线里慢慢飞着。
“没关系,你抓住我了。”
“算你会安慰人,那…… 你不准松手。”
“嗯,不松。”
很快四根蘑菇肠消耗完,最后一根被霜杳拿去,翅膀消失。
她们降落坐在断崖靠着看着天上流动的光。
断崖很高,下面是微微反光的雪地。
宁荣荣靠在月翎雪肩上,头发蹭着她的脖子,“姐,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像个怪物。”
“嗯?”
“你总是知道很多奇怪的东西,身上有奇怪的力量,切磋也有奇怪的招数。”
月翎雪顿了一下,“怪物就怪物吧。”
她手臂微微僵硬,笑着转移话题,“这还只是低配,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看真正的,极北之地的,五彩的极光。”
宁荣荣又靠她紧了些,身体贴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平稳有力。
“姐。”
“嗯。”
“不管你有多少秘密,不管将来怎么样,就算你真的是怪物,那我也喜欢你,我要在你身边,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月翎雪看着流动的魂力丝线,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伸手,把宁荣荣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嗯。”
两人在断崖上待到深夜。
宁荣荣靠在月翎雪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月翎雪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天。
魂力丝线还在流动,如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河,从过去流向未来,从现在流向永恒。
三小只也玩累了,正缩在她腿边睡觉,霜杳的尾巴绕着月翎雪的脚踝,小冰小火蜷成一团。
“……一直在一起。”
她收了月华之力,把三小只放回玉佩,背起宁荣荣往回走。
出了拟态修炼场,月光从树冠缝里漏下来,地上白一层黑一层。
玉佩突然烫了一下,月翎雪倒也见怪不怪,背着宁荣荣稳稳走着。
宁荣荣很轻,月翎雪背着她,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