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让人捎来的,桂花糖。”
月翎雪接了,含在嘴里,甜。
远处有人放烟花,天斗城方向的,红的绿的在天上炸开,映得雪地里也有颜色。
宁荣荣靠在她肩上,小声说,“姐,新年快乐。”
“嗯,岁岁平安。”月翎雪看着远处被烟火映的五彩的天空,手轻轻搂住了宁荣荣的肩。
雪落在两人头发上,白了一层。
年过了,雪慢慢化了,地上露出青绿色的草尖,踩上去软的。
月翎雪等级从四十二冲到四十四,和戴沐白并列。
月华之力运转得更顺,霜杳偶尔窜出来,一出来就扑宁荣荣怀里蹭。
众人都没提“大赛”两个字,但每个人都知道快到了。
玉小刚的战术本子越画越密,弗兰德的账本越翻越厚,翻一次脸黑一次。
二月末最后一天。
操场上弗兰德站在石桌上,手里拿了张烫金纸,随手晃了晃。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预选赛,下月初三,天斗城武魂分殿。”
玉小刚上前,手里拿着名单,报了一遍各人等级。
“戴沐白,四十四级。”
“月翎雪,四十四级。”
“唐三,四十三级。”
“朱竹清,四十一级。”
“小舞,四十级。”玉小刚顿了一下,“刚拿第四魂环,大赛前需巩固,别折腾。”
小舞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奥斯卡,四十二级。”
“马红俊,四十二级。”
“宁荣荣,四十二级。”
报完等级,玉小刚把名单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
散场前,他看了月翎雪一眼。
“月翎雪,你打第二顺位,唐三之后。”
战术安排,简单直接,没提别的。
月翎雪点头,“好。”
收拾东西的时候,宁荣荣这也要带那也要带,折腾了半个时辰。
月翎雪也依着她,没催,靠在门边看她收拾。
第二天出发。
两辆旧马车,马红俊坐第一辆,刚上去车轱辘就往下陷了半寸。
奥斯卡在旁边喊,“胖子你下去走路行不行!车要塌了!”
月翎雪刚要上第二辆,白榆来了。
就站在史莱克门口,身后长发被风吹的飘逸,看到月翎雪,开口。
“注意安全。”
四个字,声音不大。
月翎雪点头,看了他两秒。
他当然知道此行意味着什么。
白榆没再说别的,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拐角。
月翎雪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马红俊在车上睡了一路,口水流了奥斯卡一肩膀。
到天斗城门口,宁荣荣掀帘子看了一眼,说,“别找客栈了,去七宝琉璃宗分堂住吧。”
弗兰德抠门惯了,立刻点头,“行啊,收钱吗,应该不收钱吧。”
宁荣荣没好气,“院长,不收。“
月翎雪想起了那枚七宝令牌,从戒指里翻出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到分堂门口,月翎雪亮出令牌。
分堂主是个中年人,穿一身藏青色长袍,看到令牌立刻躬身,“大小姐,翎雪小姐。”
宁荣荣摆摆手,“安排房间,要朝阳的。”
分堂主领命,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分堂后面有个练武场,平日里没人用,各位贵客随意。”
月翎雪走在最后面,刚进大门,霜杳从玉佩里钻了出来。
脑袋使劲往月翎雪手心蹭,月翎雪把她抱起来,摸了摸耳朵。
“在这儿随便你玩,但是。”她顿了一下,“总决赛去武魂殿的时候不准出来,武魂殿那帮人鼻子灵,小心把你抓去做标本。”
“姐姐,标本是什么。”
“别管,听我的就对了。”
霜杳点头如捣蒜。
傍晚,分堂房间里。
朝阳的房间,两张床,宁荣荣直接扑到靠窗的那张上。
“舒服!比史莱克的硬床好多了。”
她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头发乱了。
月翎雪把行李放在另一张床上,“还行吧。”
天斗城傍晚的街,人来人往,马车铃铛当当响,远处酒楼的灯笼已经亮了,一条街红彤彤的。
再远一点,武魂分殿的屋顶在暮色里露出一角檐角,鎏金的,很气派。
宁荣荣爬起来,凑过来,“姐,看什么呢。”
“没什么。”月翎雪收回目光,“饿不饿,分堂有食材,手痒了想做饭。”
“饿,饿啊,做什么,我能点菜吗,我要吃......”
宁荣荣话还没说玩,外面有人敲门。
分堂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大小姐,翎雪小姐。”
宁荣荣嘟了嘟嘴,接过食盒打开,蜜酥糕的甜香味儿飘出来,还冒着热气,最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宁荣荣已经拿了一块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都拿过来了只能随便吃点了。”
月翎雪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宁风致的笔迹。
“安心比赛,我会到场。”
宁荣荣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沾着糕点渣,“爸爸写的?”
“嗯,让我们安心比赛。”
宁荣荣哼了一声,又拿了一块蜜酥糕,“那行,吃饱了明天去看赛场。“
月翎雪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行。
和小时候在七宝琉璃宗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钟声,当当当,响了三声。
下月初三,大赛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