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陆璟还要再辩,就直说:“就像我的上一段恋情,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暂时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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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还是陆璟送她去上班。
她还没有睡饱,整个人恹恹的。看着旁边依旧正装的陆璟,不禁感慨,果然他成功还是有一点点道理的。
像她这种人早起上班只会想:上学的时候每天早八就算了,现在上班了,怎么还要每天早八?
她在路程中小憩了一会儿。
今天的孩子依旧难搞。
课室后面的吵闹声完全没有改善,甚至比昨天要更吵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谢清窈知道在课上调解,孩子哭闹会影响到台上的老师上课。但是她看到在那吵闹的孩子前,女孩坐姿端正,学习地很认真。
上课的间隙,她抽空给张老师发了信息,请教与这个学生的沟通方式。
但张老师在写教案,没什么空暇帮她,便给她推了蓝玉成的名片,说:小成之前带你们班带得蛮好的,你可以请教一下他。
他现在应该有空。
谢清窈半信半疑地弹了一个好友申请过去。不过一分钟对面就通过了。
她大概地说明了请教的内容,蓝玉成也很耐心地给她发了三四百字的内容。大约是让她把小孩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尝试着跟他讲道理。
待会下课五分钟后我会去B1教室找你。
谢清窈回了个好。
但还是有点担忧出状况地扭了扭指骨。
“小邱。”下课后,文老师陪着谢清窈把吵闹的学生带到了空教室,谢清窈斟酌了一下言辞而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她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文老师。对方点了点头,她便放心地把头转了回来。
“不……不知道。”孩子的声音细弱蚊音,完全没了教室里那股劲。
谢清窈感觉他鼻子一抽一抽的,就递纸安抚:“没事没事,老师不是怪你的意思。”
“谢老师。”文老师低声叫她,用口型示意自己要回去班上看着学生们。
“但是,老师在台上认真讲课的时候,我们能不能稍微安静下来?”谢清窈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可以小声地做自己的事情……”
“不要!我不……我不要!”孩子用力地甩开她的手,想要从她身边钻出,返回教室。
“小邱同学。”谢清窈努力地想要控制住他,却被拨到一边,于是只能尽力地哄,“好好好,不要不要,我们把情绪恢复一下好不好。”
“不!!!我讨厌你!不要谢老师!”
谢清窈又被推了一把。她无奈地闭紧了眼睛,重新振作站起来想要去安抚孩子,门却突然被推开。
蓝玉成一脸懵地看着房间里混乱的教具,很快进入了专业状态,蹲下身好生地安慰孩子。
他半抱着孩子时,谢清窈半蹲在一边守护,跟着他一起好说歹说把孩子的应激状态给调整好了。
“没事吧。”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放学,一起把孩子送回给家长,两人都大松了一口气。蓝玉成望着谢清窈的目光里满是关切,他抬手绅士地指了指她手臂的红痕,“这里,要去做一下伤口处理吧。”
谢清窈心情有些许低落,但也只能抿了个笑容轻声说:“不用担心,我会去处理的。”
傍晚。等差不多所有老师都离开了办公室以后,谢清窈悄悄离开,去教室拿了医药箱,坐在教室后的阶梯上,借着窗外晚霞的微光默默给自己涂碘伏。
虽然知道孩子是无心说出的话,但她还是在思考,她是不是不适合教育行业。
手臂上的红痕有一段擦出了血,碘伏涂上去一瞬间,刺痛感让她手臂的毛细血管仿佛都被激活了起来,针扎似的疼。
心里的疲累加上身体上的惫倦,所有的负能量情绪一涌而上,谢清窈鼻酸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你在这里啊。”蓝玉成敲了敲门,然后轻步进了门。
谢清窈撇头揉了揉眼睛,缓和好情绪。
“对,我在这待一会儿。”
“今天的事情,别太在意。”他隔着很长一段正常社交性距离宽慰道,“特殊教育这一行是这样,比较困难,尤其是刚开始。孩子们对你还不熟悉,可能会有抗拒,但是慢慢靠近她们,相处久了,就会发生不同了。”
谢清窈咬唇,“真的吗?那你是怎么跟他们沟通的?”
“你先把手臂的淤青揉一下吧,久了会比较难痊愈。”
“哪里?”谢清窈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手臂有淤青。
外面的光太弱了,谢清窈看不清,想要去开灯。
“这个点已经拉闸了。”蓝玉成一边说一边点亮了手电筒,照给她看,“在这里。”
“所以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他对医药箱比较熟悉,于是得到许可后便到阶梯边上帮她拿出了一小瓶药油,“这个特别好用,我之前也有类似经历,一下子就涂好了。”
“你也被推过吗?”
“当然,一开始来,没有完全顺利的。”
“所以说,后来你是怎么跟学生们打好关系的。”
“因为我本身大学专业学的就是特教嘛,所以相对来说比较会安抚他们。但是呢,主要还是靠……”
空旷静谧的教室后方,阶梯上的两人一个人打着手电筒侃侃而谈,一个人一边细细听,一边给自己揉手臂。直到窗外的天完全黑了,也不记得要走这回事。
谢清窈听着蓝玉成的经历感觉受益匪浅,意识到自己可以按着他给的思路去学习,便没有那么沮丧了,只想着回去以后立刻给自己安排一个学习表,学习如何与这群小孩沟通。
“是这样……我知道了,那我——”
教室门“吱呀”一声,忽然开了。
谢清窈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根本没有听到脚步声,所以她很惊慌地朝门边看去。措不及防地看到一个冷沉的面孔,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的气场。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