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断地杀死它们,只会让它们变得越来越大。
慕寻突然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棘手起来,制定规则的游戏方在这里设置了一个bug,就是你永远无法看到被蜘蛛人包裹着的最核心的那位“泥观音”。
如果要找到泥观音,就要把周围所有的蜘蛛人都挪走或是杀死,但这就意味着它们会重启并且变得更加强大。
这本身就是个死循环,也就是说慕寻永远无法找到泥观音。
陆漾似乎从待机状态恢复了过来,他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阴郁。
他愤怒地望向的天空。
在游戏中,一直以来有无数隐形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可能是在暗中窥视他的游戏NPC,可能是在屏幕外面崇拜他或讨厌他的玩家。但除此之外,陆漾一直都知道这里面还有一双来自天空之外的,神明的眼睛。他无处不在,他总会以一个讨厌的方式从中作梗。
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能够找到眼前的人。
慕寻下一秒打断了他的思绪,“它们变大了一倍。”
陆漾侧过头,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放心,我能打过。”
慕寻顿时被这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玩家气个半死,他的脸上有些许的无奈:“这次你能打过,那下次呢,等它们长成巨人怎么办?”
陆漾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凉拌。”
慕寻:......
他得另谋生路,一味地依靠这个神经病的结局一定是自取灭亡。
空气中安静了半晌,陆漾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逗你玩的,别急。”
慕寻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陆漾再一次手起刀落,将那群刚出生的蜘蛛人杀了个干净。他暗道不好,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慕寻总觉得这一次的蜘蛛顶着的脑袋,脸似乎不太像婴儿。硬要说有什么别扭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婴儿脑袋上长了个十岁孩子的脸,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
而原本平坦的草丛和泥土硬生生开裂,就仿佛是远古庞大的地壳运动,将完整的陆地分裂成如今的海洋与国土,江河与家园。
他脚下的土地被剧烈的撞击硬生生撕裂开来一个口子,仿佛底下要钻出一个庞然巨物来。
随后,地底又开始涌出水流。地图上可见的那条河开始在这里慢慢成型。
慕寻一个没站稳向下倾倒,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的身体比常人差,自然无法应对这种局面。
他刚想骂人,结果下一秒被陆漾搂住了腰,那天旋地转和即将失重的感觉顿时消失,脚下踩到了一个轻盈且安稳的东西上。
“是道具吗?”
“我的异能。”
慕寻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片上,这玻璃片四周还泛着淡蓝色光圈,它如同云一般越漂越高,最后二人站在比树还要高一点的上空注视着原来那片土地开裂、生长。
异能?他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个面板框。他记得NPC的面板也有异能。
四周是荒芜的草丛,土壤中顿时钻出了一朵朵诡异的花,它有着猩红的枝干,枝干上方的尖刺实则如同人类的牙齿一般,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颗腐败的鸟头骷髅,里面坚硬的骨头里面不断淌出脑浆和血液,中央是一颗眼球。
而那些再一次重生的蜘蛛人匍匐在眼球与鸟头骷髅中央,婴儿般的脑袋上的脸,变成了青年长相。
它们进化得足够巨大,不用再像慕寻初见时那样抱做一团抵御外敌,而一般人也不敢再踏入此处。
但慕寻心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在某个瞬间好像和那些诡异的花朵产生了共鸣,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在那个瞬间,他能感觉到土地上长出的花束,花束上匍匐的生物,甚至还能感觉到上一个副本时,那种被藤蔓击穿腿骨的疼痛。
但没来得及细究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又占据了他的身体和脑子。
“你可以把手从我的身体上拿走吗?”
从刚才开始,陆漾就以一个一只手搂着慕寻,一只手拎着小猫的姿势保持到现在,并且看样子还很高兴。
他和发小周立不是没有过这种接触,但这样的接触让人有点不自在,就好像是那块皮肤上有一条直接连接着心脏的神经,不知道是因为皮肤受到的温度还是因为心脏的跳动,让他整个人有点飘。
更准确的来说是被陆漾摸过的地方很奇怪。他手有毒,慕寻想道。
陆漾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慌张:“噢,抱歉,我怕你摔下去喂蜘蛛了。”
说完,他又心虚地看了眼底下,开始转移话题:“那种花生长在地府和人界的地块交界处。自从游戏更新后,这些东西有时候不受控就会蔓延到人界。”
说到地府,慕寻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进入游戏时,见到身份为鬼的玩家。
陆漾好像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啊,一般来说等级不够的话,在副本里人只能碰见人,鬼只能碰见鬼。就像你在网上冲浪的时候也很难刷到外国帖子。”
“那这不该是bug吗,游戏不会修复吗?”
陆漾的神色顿时有些沉,他在停顿片刻后开口:“这似乎不是bug,你还记得你第一个副本吗?”
慕寻顿了顿:“怎么了?”
陆漾:“那个副本和对应的区域是游戏最新的更新版本。当时那个副本的主人,和底下的这些东西,是同一种生物。它们本该属于地府,但是......”
慕寻:“但是卡尔莫却被归属到了人间,那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