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殷果极力否认:“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了魂灵的情感,但我可以肯定,我绝对没有任何要害游忱逸的意图。”
“这点我清楚。”沈戟摆摆手:“我不是说你有害他的主观意图,我只是怀疑,或许你对他莫名产生的情愫,实际上只是你的错觉,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
殷果难以置信地盯着沈戟,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可能。是你想多了!更何况,这天底下,有谁能操控天道化身?”
沈戟挑了挑眉,指了指天:“自然是天道。据我所知,你是ta的化身,依仗ta的意志行事。既如此,让你生出魂灵情感的或许就是天道本身。”
这番言论令殷果如遭雷击。不得不承认,沈戟说得非常有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唯一可能接近真相的推断。可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天道想让食爱一族毁灭吗?
虽然殷果不知这迷雾重重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但他始终坚定地相信天道绝不会对食爱一族不利,因为那样做会使六界陷入混乱与危机之中,与天道维护世间秩序的原则相违背。
他如此想,便如此对沈戟说了。然而沈戟听完他的话,却似乎不大认同。
“你虽为天道化身,代表ta的意志,却并不代表ta的全部。所以我猜你对他的许多抉择,对许多因果轮回的审判,并不全然了解。”
沈戟对哑口无言的殷果淡淡一笑:“不过有句话你说的没错,天道的原则是维护世间万物的秩序。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秩序到底是什么?”
殷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自然是因果循环,法则自然。”
“是了。世间万物都要遵循自然法则,都要步入因果循环。那么既有生,必有亡。”
殷果一怔,顿时明白了沈戟的意思。他脸色煞白,脑门上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你的意思是,六界大限将至,世界要归于混沌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沈戟叹了口气:“若当真如此,你我也不必费事了。天道的意志,谁也无法抗衡。”
殷果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恕我无法认同你的观点。”他抬起头,直视着沈戟的眼睛:“你说的没错,或许我无法得知天道全部的意志,但我能感受到ta对这个世界是充满期许的。如果六界真的行将就木,我感受到的应该是灰败,没有生机的未来才对。”
沈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是被殷果说服了,又似是没有。最终,他叹了口气,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人在何方。”
“你的意思是他失踪了?
“没错,失踪得很彻底。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他的所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戟终于将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殷果听到游忱逸将全部源力注入爱源海时,双拳紧握到青筋暴起。一颗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劈成两半,他全部的快乐与幸福仿佛都被爱源海中的那个黑洞吸走了。
静默半晌,殷果还是忐忑不安地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答案,又最怕问出口的问题:“所以……他还活着吗?”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变成牌位,挂在爱源海的神祠中,所以……”
沈戟话音一顿,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所以?”
“所以他要么还活着,要么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
殷果瞳仁猛地一缩,下意识地高声反驳道:“不可能!游忱逸怎么可能会消散?!据我所知,千万年来,消散的食情也不过三个,且无人知晓他们消散的原因。散尽源力也只会成为眠体不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沈戟目光沉沉地望着殷果:“但谁也不知道,那三个食情是如何消散的,所以无法排除源力散尽这个触发条件。”
殷果感觉自己喉咙里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简直要把他的神魂烧成灰烬。他痛苦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哽咽也无法做到,只感到无尽的窒息。
就算拥有无穷的神力,他竟也渺小到无法在苍茫的天地之间找到自己的爱人,甚至无法感知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