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病好了想活动活动筋骨,准备下山练剑。刚经过弟子别院就有两个外门弟子找上门来,说今天师兄的屋子门一直紧闭着,没有丝毫动静,连饭食也不曾用过。他们怕师兄出了什么事,静悄悄的跑去打探,敲了许久门也没有回应,十分担心的要撬门。可门死也打不开,心急如焚时听到里面传来虚弱沙哑的声音,师兄隔着门说自己发热了。外门弟子听此要来告诉师尊您,可师兄怕您担心,又怕您过来传染给您,不肯让他们通报,弟子们只得作罢。就在刚刚再次查看时,听到里面扑通一声,兴许是师兄晕倒了,这实在是个严重的事情,便托了我来禀报您。”
林纯硬着头皮将一长串说完,口干舌燥,正好萧戟递过来茶水,他咕咚咕咚尽数饮尽,舔舔嘴唇道:“师尊不去看看师兄吗?”
萧戟没说看,也没说不看,只是兀自盯了他一会,见他一副关切的表情不似作假,问道:“你不怪他?”
林纯愣了愣,挠头道:“您说师兄本性不坏,弟子也这样觉得。”
萧戟闻言,似有触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至纯至善,你当真是个七窍琉璃心的好孩子。”
这句话之后,萧戟便没有多言。
林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问问他到底去不去看师兄,就见萧戟对他摆了摆手。
他只能退下了。
……
是夜。
弟子别院静悄悄,寒风在院内呼啸。
萧戟面沉如水的走入一方院落,手指一点被幽蓝色的灵力缠绕的门锁,紧闭的房门霎时开了。
月光顺着缝隙洒到地上,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应时响起,娇俏却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执着地梦呓:“师尊……师尊……”
萧戟默不作声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包。
虞烬的身体实在是单薄,蜷缩着也没有多少,闷在底下不停颤动,咳嗽声和喘气声不断。
都这样了,还要叫师尊。
黏糊糊的拉着长声,说不是故意的,萧戟都不信。
他冷哼一声,拍了拍虞烬被子下的脑袋:“起来。”
“……”
没有动静。
萧戟的眉毛一点一点皱了起来,难道真生病了?
手心虽然隔着被子,但隐约有热意传来,萧戟脸一黑,捏起被角——
“咳咳咳!师尊……?”脸蛋红彤彤的美人骤然钻了出来,眼皮肿胀滚烫,看到萧戟,像是不敢相信那样怔了几秒,很快不依不饶的抱了上来。
“大胆!”萧戟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刚要斥责就被怀中人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脸色沉下来,“你真生病了?”
语气算不上多么好,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切。
虞烬不答,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胸膛,像小鸟一样眨着圆葡萄似的眼珠,痴痴看着他:“真是师尊?烬儿怕不是做梦了……”他说着,低下头,柔软的黑发小心翼翼的蹭到萧戟的胸膛,耳朵紧紧贴上去。
咚、咚。
男人有力的心跳声传来,昭示着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虞烬喜极而泣,搂住萧戟的脖子,全身都贴上去:“真是师尊!师尊,您都不知道烬儿有多想您,这地方太冷,烬儿孤零零的一个人,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他说着说着就伤心的哭起来,好可怜,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进萧戟的领口里,顺着胸膛而下,简直就像是隔着皮肉在萧戟的心脏上轻飘飘的划了一道。
萧戟攥紧了他的胳膊。
“……咳咳。”虞烬哭着哭着,又咳了几声。
萧戟这才回神,猛的把他推开。
虞烬跌坐在被衾里,泪眼朦胧,咬着嘴看他:“师尊……”
萧戟紧盯着他,不知想了什么,终是在他床边坐下,拍了拍床面,道:“躺下。”
虞烬便真的乖乖躺下,被子盖的严严实实,一双狐狸眼一寸不落地瞧着萧戟。
萧戟大掌覆盖上他的额头,果真十分滚烫,皱了皱眉道:“怎么弄的?”
虞烬虚弱地咳了两声:“烬儿昨日穿得清凉,着了风。”
想起他那清凉的衣着,萧戟嗤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自己穿得不着调。”
虞烬并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又是咳咳两声,手从被子里钻出来,蹭着去牵师尊放在膝盖上的手。
萧戟低眸瞧着他,不动如山。
虞烬碰了碰师尊的手指,见他没有躲,大着胆子攥紧了往自己身边拉,滚烫的,红柿子似的脸颊贴上去蹭,睫毛不住的眨,声音软成了水:
“师尊,是烬儿错了,烬儿不该欺负师弟。烬儿再也不这样做了,师尊原谅烬儿好不好?”
他这样说的时候,眼睑下一点红痕不断颤动,十分惹眼。
偏生虞烬无知无觉,继续委委屈屈道:“师尊不理烬儿,烬儿便觉得受了天大的苦楚,心比死了还难受……求师尊原谅烬儿吧。”
萧戟顿了顿,意味不明的瞅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人命关天的事,你求吾原谅有什么用?这话应该对你师弟说。”
“师弟那里烬儿肯定会去的!”虞烬生怕他看出自己偷跑出去的事,声音高了些,在萧戟皱眉看过来的时候又变得非常绵软,“只是烬儿终究让师尊失望了,难免觉得愧疚……”
“烬儿想做师尊的近身道侍,日日夜夜伺/候师尊,给师尊端茶倒水,洗衣做食,以此磨练心性,师尊觉得可好?”
萧戟没说话,抽出手。
宽阔的手掌从手心离去,虞烬哎了声。
下一瞬却看到那只手换了个方向。
萧戟掀开了他的被子,大手抚上他的胸口,隔着薄纱轻轻摩挲着领口那块露出来的雪白肌肤,虞烬懵了一会,反应过来脸便火烧火燎的滚烫,唇齿间泄出一声轻呜。
那声音太不堪了,听得自己都发羞,很快咬住嘴唇。
师尊用的手劲儿大,这么一小会儿,虞烬的胸口就樱桃似的红透了,他听见萧戟散漫又很是不悦地评价他:“自轻自贱……往后还穿吗?”
虞烬摇摇头,小声羞赧道:“不穿了。”
“如此便好,吾的殿里可不需要伤风败俗的道侍。”
淡淡留下一句,萧戟便收回手,起身离去。
“哎,师尊……”虞烬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心急如焚的爬起来叫了声,却转瞬间琢磨出了萧戟话里的意思,心下一跳,涌出狂喜。
师尊这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