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之前的作为,岂不是都成了笑话?日后他还如何在同僚之间混?
只是此等原因不能说出来,否则他又要多上一个自私自利的名头。
杨侍郎暗暗叫苦,只一味的磕头。
元嘉帝走回御案,坐了下来:“行了,起来吧!本来璟王剪了你的胡子朕要对你做出一些补偿,但你治家不严,让璟王妃受此污蔑,这补偿就免了,回去吧,好好管管你那内宅!”
杨侍郎一听,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又说了一堆话,方才退了出去。
当晚,杨府上哀嚎不断。
杨老夫人见儿子两手空空地回来,还二话不说就对小孙女动起手来,气的一边护着一边骂。
杨侍郎也气的发抖,将宫里发生的事如数说了出来。
杨老夫人呆了呆,还想护着小孙女时,却再伸不出手去。
杨知宜就这样结结实实挨了顿痛打。
杨侍郎本以为元嘉帝没罚他便是揭过了此事,直到次日上职时才发现了不对。
往日同僚见到他彼此都能寒暄几句,即便两年前他被剪了胡子,同僚也会拿他开个玩笑。
然而这次,同僚中有几人不仅没开他玩笑,还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目光里似是还带着一丝嘲讽。
杨侍郎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下职后再次见到这几人,他脑中灵光一闪,终于知道了原因。
圣上是没罚他,也答应了他不会将小女儿做的事公之于众,可小女儿自己将事情暴露了出去!
那红柳,各府中总有丫鬟婆子认识,即便不认识,回去同府上主母、姑娘一说,总有认得她的人!
杨侍郎气的眼前又一黑,只觉得昨晚打小女儿打的轻了,回去还得再打一顿,再去祠堂跪上三天才行!
杨三姑娘被打了两顿又被罚跪祠堂一事并未传扬开来,季疏筠两日后还是知道了。
自冯皇后让吉英、吉武跟着她后,她就将京中谣言一事交给了二人。
二人动作也快,很快就将来龙去脉查了个清清楚楚:此事是杨三姑娘散布出去的,而杨三姑娘是从忠武侯府郑姑娘嘴里知道的。
紫竹:“都说郑姑娘从不议论他人是非,没想到却也是个背后嚼舌根的。”
松月:“我看这不仅仅是嚼舌根,更是故意歪曲事实!明明是她被王爷喷吐了一头一脸,她倒好,反过来安在咱们王妃身上!”
季疏筠也有几分意外,不过这二人为何要这样做?
吉英:“两年前杨侍郎被璟王剃了胡子之后,杨家就成了京中笑柄,这之后杨家人便很少出门,杨三姑娘是不想京中只她们杨家一家笑柄才做出了此事。至于郑姑娘,小的也不知何故。”
季疏筠点了点头。
吉英又道:“小的和吉武查探此事时,还发现皇城司的人此前也查过此事,据小的所知,皇城司的人是查到了郑姑娘的。”
吉英后面的话没说,季疏筠却听懂了。
杨三姑娘挨打受罚,显然是两日前杨侍郎进宫后,圣上说了什么。
然而这些日子,郑婉初却什么事都没有。
是皇城司的人故意隐瞒没将此事告知圣上,还是圣上已经知晓却因一些原因故作不知?
若是前者,皇城司岂不是并非全部忠心于圣上?
若是后者……
季疏筠:“你们几个将此事都烂在肚子里,切莫声张!”
松月、紫竹、吉英、吉武齐齐应是。
季疏筠叮嘱好,让几人各自去忙,吉武磨磨蹭蹭似是有话要说。
季疏筠:“可还有事?”
吉武:“王妃可要教训那郑姑娘一顿?此事可以交给小的,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到咱们头上。”
他满心期待跃跃欲试。
还没离开的紫竹、松月露出几分惊诧,随即双双抿唇笑了起来,也满心期待地望着季疏筠。
吉英对此却没有丝毫见怪,似是习以为常一般。
季疏筠看上去性子极淡,又冷傲孤高,却不是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之人。
在相府和居养院时,那是没办法。
没办法的时候自然只能忍着。
如今既然有办法,自然不必忍着。
她极其浅淡地笑了笑,问:“你要如何做?”
吉武一听王妃同意了,当即一口气说出了几个法子,其中也包括将马蜂窝搬去郑婉初经常往来的路上这个法子。
季疏筠:“去做吧,掌握好分寸,给些教训就好,别要了人性命。”
吉武应了一声“是”,拖着吉英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