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愿意说,又白白让她伤心一场,着实没必要。
季疏筠见宋煜问了出来,想必他多少也猜到一些,便颔首道:“的确不全是因贪腐一事。”
季疏筠不太确定宋煜对她的事知道多少,想了想便问:“王爷可知道当初陶主事曾威逼我与松月、紫竹两个丫鬟一事?”
宋煜知道这事,便点了点头。
二人大婚次日进宫,他在母后面前一口一个小古板地称呼她,母后便将她拿刀威逼陶主事自救一事同他说了,用以说明小古板可不古板。
当时他便对小古板刮目相看。
季疏筠:“当日陶主事是想让她两个表侄强娶了松月和紫竹,至于我……”
季疏筠微顿,片刻后道:“至于我,陶主事是想将我卖到妓馆。我想知道,陶主事此举是她个人所为,还是背后受人指使。”
宋煜听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旋即心头火起。
他虽听母后说了陶主事一事,母后却也没说陶主事究竟做了些什么。
当时他也没问,总归不过是那陶主事见小古板虎落平阳,见她无人撑腰便轻慢苛待于她。
后来去居养院避雨时,他又在旁侧听小古板审问白主事,便猜测着陶主事当时可能是想让她那两个表侄像强娶白主事女儿一样,强娶小古板的两个丫鬟,小古板因此才持刀胁迫陶主事自救。
却没想到、没想到那陶主事竟想将小古板卖到妓馆!!!
宋煜脸色越来越黑。
此刻马车已经到了璟王府,二人下车后慢慢走去崇宁殿。
宋煜越想越气,沉声叫了一声“长越”!
长越走在距离二人不远的后面,听到王爷声音神情一凛,迅速朝同样走在后面的松月、紫竹二人看去,见二人没什么反应方才松了口气。
他快步上前两步,压着声音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宋煜:“现在立刻去城南居养院,将那甄六捆了来!”
长越正色应声:“是!”
旋即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忽觉不对。
王爷刚刚这般正常地同他说话,那走在王爷旁边的王妃岂不是都听见了?!
长越茫然片刻骤然一惊,立刻朝宋煜、季疏筠的方向望去:王爷、王爷这是已经在王妃面前暴露了?!
长越又迅速地朝自家王爷走去,压着声音叫了一声“王爷”。
宋煜侧首,眉头微皱。
怎么还不去?
长越暗暗朝王妃看了一眼,又压着声音道:“王爷,王妃她……”
宋煜明白了,直言道:“王妃早知道了。”
长越停住了步子,面色更加震惊,直到宋煜再次皱着眉头一个眼风扫了过来他才回神,转身立刻朝府外走去。
宋煜和季疏筠回了崇宁殿,季疏筠让松月紫竹自去忙。
殿内只余二人后,季疏筠方问:“王爷是想直接审问甄六?”
宋煜面色还黑沉沉的,听此颔首道:“与其让那汪十三盯着,不如直接捆起来严审!”
“若是甄六闭口不言当如何?”季疏筠道。
宋煜冷笑一声:“长越对皇城司一应刑讯手段了如指掌,至今还没见过多硬的骨头,我就不信那甄六能抗得过!”
听此,季疏筠便也不再多说。
此前她也动过将甄六捆起来严审的念头,但想到甄六不一定说实话,便作罢了。
现在宋煜有法子让甄六开口,她自然乐见其成。
二人说了这么久的话,口都有些干,季疏筠便去茶案倒了两盏茶来。
宋煜拿起一盏,缓缓将一盏饮尽,面色才微微缓和。
他去茶案又给自己倒了一盏,喝了两口突然问:“你打算何时让松月几个知道?”
季疏筠疑惑:“知道什么?”
宋煜:“知道我已经痊愈一事。”
季疏筠微愣,片刻后迟疑道:“此事可以让她们知道?”
宋煜忽而笑了笑,黑沉沉的脸色已经全然不见。
他道:“你我今后有许多事要做,自然要她们为我二人打掩护。”
“有许多事要做?”
宋煜觑她一眼:“我们谁都不知端王兄能耐几何,如今又让长越去将那甄六捆了过来,这无疑是给端王兄查案增加了难度。”
宋煜喝了口茶,嘴角微微勾起:“如此,我们是不是也要暗中助一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