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靳升,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不是他做的不够好,他做的够好了,错就错在,靳贺斯对他完全没有感情。
况且,当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撞见他们的奸情才自杀的。
靳升就有一种认贼作父的感觉。
早晚有一天,靳升会让他亲自跪在母亲的坟墓面前,向她忏悔。
“靳升。”钟佳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童年。
看到了那些不被认可的一个又一个的夜晚。
看见了蹲在角落手足无措哭泣的他。
“有我在,我会一直喜欢你,爱你,哪怕全世界都不喜欢你,我也会站在你身旁,一直喜欢你。”
童年时期缺失的爱,陪伴,她把这些都补给他。
—
这些天,钟佳致力于研究禁书和钟家的关系,她跑了很多地方,也见到了萧闻照片上的那个老者。
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是钟佳花大价钱打听到的。
她刚踏进院子,老者的声音便传来,“孩子,来了?”
钟佳有些紧张,“您好。”
“我挺好,你好不好?”老者将手中的扇子收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盯着钟佳。
“我……”被老者盯得有些紧张,“我挺好的啊。”
那老人却摇了摇头,“你没听懂我问什么。”
钟佳头皮一紧。
这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个老人,给她一种可以洞察万物的感觉。
“真挺好的。”钟佳硬着头皮道。
“小姑娘,你在担心。”老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钟佳坐下。
不等钟佳坐下,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很害怕吧。”
钟佳有些心惊。
“快要结局了,对吗?”
钟佳瞳孔微缩,她看向老人,老人依旧是那般如沐春风的笑。
“您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是谁?”
她是谁?
她是钟佳啊。
她是钟家的大小姐。
……
不。
她是钟佳。
可她不是钟家的大小姐。
这里的一切,本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记起来了吗,你自己是谁?”老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她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慌乱,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要告诉她。
为什么要点醒她。
“我是钟佳啊。”
连钟佳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之所以能找到我,不是因为你的愿力太过强大了吗,你自己也知道,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是吗?”
钟佳:……
她立刻站起身。
“别走,来都来了。”老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懒懒散散的伸了个懒腰,“进屋吧。”
钟佳站在原地,直到老人再次催促,她才慢慢跟上。
本意是来问禁书和钟家的关系,却误打误撞,被人撞破自己最大的秘密。
钟佳没有想到。
“怎么样,记起自己是谁了吗?”看着钟佳依旧以一种防备的态度看着他,老人微微摇了摇头,“我不会害你。”
“这件事,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被戳破后,钟佳莫名松了口气。
好像自己一个人背负这个秘密走了太久,突然有一个人出现,替她分担一样。
可是她不知道面前的老者是好是坏。
“你放心,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对我并没有好处,我不会做无用的事。”老人说着,“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件事也是钟佳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者,被雷劈,穿越到游戏世界,无疑是匪夷所思的。
可是穿越后喜悦的心情盖过了理性的思考,她一直沉浸在见到靳升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或者说,她不想思考。
一思考,她就会知道,总有一天,她要面临离别。
她和靳升就会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态。
她不要再过这种日子了。
“就是,被雷劈了,然后一醒来就在这了。”
那老人倒是接受度良好,听完钟佳的话,还能沏壶茶喝。
“你不惊讶?”
大家对乱力怪神这种事接受度都这么良好吗?
不过钟佳倒也不奇怪。
毕竟,这个世界里有禁书。
而且面前这个老人,身份也不简单。
“惊讶什么?”老者似笑非笑,“人活一生,不就是在演剧本吗,只是刚好,我出现在你的剧本里。”
说的也对。
我们不过是碰巧参演了别人的剧本而已。
“你不想回去吧?”老人恢复了正色,“我能帮你。”
她不愿意回去。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