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印象，你有照片吗？”那边声音慢了下来，陷入了回忆。

“没事，”梁寒主动换了话题，“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越糊涂越幸福嘛，”姜言笙顿了顿，声音也低了下来，“你也是，梁寒，及时行乐吧。”

姜言笙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电话两边都陷入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姜言笙笑了一下，“对了，你说的沈书青是谁啊？我认识吗？是你的新朋友吗？”

“没什么。”梁寒挂掉了电话。

“嘟……”

异国他乡的姜言笙没再看手机，他是派对中途离场来接电话的，所以现在又要回到喧嚣的人群当中。

——

梁寒看着沈书青，思绪却是飘向了那通电话，回过神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对方置气。

不管是因为什么。

在他神情放松的那一刻起，沈书青也松了口气，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梁寒不知道在沈书青的视角他的神态特别像刚被哄好的小猫，哪怕嘴上还很硬，也特别可爱。

沈书青看得心痒痒，心下好奇愈来愈盛，“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咱俩谁追的谁啊？”

梁寒看了他好久没说话，久到沈书青都怀疑是不是脸上有脏东西。

“你喜欢我？这是你第一次见我吧？你都不认识我。”梁寒淡淡反问，“还是说，不管遇到谁你都会这么说？”

沈书青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思考脑袋就隐隐作痛，他还是个病人，跟着感觉走怎么了？

“当然不是！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觉你不会伤害我。”沈书青另一只手还是不自觉抚上脑袋。

气氛一度陷入沉默，梁寒发现自己总是习惯观察对方的眼睛。

沈书青不怎么会演戏，勉强的伪装总是能一眼看穿，平静下来的样子要顺眼的多。

——

再说系统那边，012试着在沈书青全盘托出时打断他，结果没想到这厮握着梁寒的手更紧了，哼哼唧唧说自己头好像更疼了。

它一开始也以为这是宿主的策略，结果没想到检测了一下发现是真失忆。

幸好宿主也忘记了他的存在，只记得自己出车祸那一刻的记忆，所以现在以为自己是失忆到几年后了，而不是穿书。

总而言之，还在可控范围。

012发送了今天不知道第几份紧急报告，对自己的业绩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总部那边回得很快，却说既然目前还可控，宿主失忆未必不是好处，让012先看着来，不得已时只能中断任务，把宿主放回去，放弃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满打满算是012第二次出任务，要不是三倍业绩……这波真贪了，012悔得肠子都青了。

——

“咚咚咚”

医生按照惯例来查房，没想到病床边的人和病人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欲盖弥彰地各看各的。

氛围莫名尴尬起来，搞得像偷情一样。

医生心里这么想着，面上表情不变准备问话，却在看到病床边那个人时错愕出声，“梁寒？！”

梁寒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过去发现眼前的人有点眼熟，思索了一下喊出了名字。

“陈明。”

原本以为只是高中同学的意外重逢，梁寒没放心上，站起身把地方让给医生。

沈书青听到两人认识，好奇地看向陈明，哪知对方询问身体状况的时候眼神欲言又止。

一下子给沈书青整好奇了，所以在其他医生都离开陈明却没动时竖起了耳朵。

陈明倒是想把梁寒叫出去寒暄，但是床上那位仁兄像是预判了他的话，他一张嘴对方就说有点头疼。

梁寒就像钉在了地上，眼神看上去很是心疼，这样柔情似水的眼神他只在以前的梁寒身上看到过。

梁寒不明所以被叫到了旁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姜言笙。

“梁哥你和姜哥分手了吗？”陈明高中时是两人的共友，但后来和姜言笙走得更近一些，他看向梁寒的眼神有点怀疑。

梁寒下意识皱皱眉，想反驳哪知对方像是触发了什么代码，自顾自道:“虽然姜哥现在出国了，异地恋不容易，但是梁哥你也不能出轨啊。”

“我们没在一起。”

“梁寒你这让我怎么跟姜哥交代……啊？”陈明卡顿了，下意识想反驳。

“怎么可能！”陈明一扭头就和病床上的沈书青对视了，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狐狸精，陈明看着梁寒也仿佛是渣男，“你们明明高中就在一起了……”难道白手起家抛弃糟糠妻的桥段也让他遇到了？

陈明还想说，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病房内很空很大，想听到他俩的对话也不是难事。

结果在看到梁寒的眼神，里面寒意渐盛，陈明一激灵，终于找回了点理智，回想起刚才的一通输出，猛地出了一身冷汗。

梁寒看着陈明的眼神带着探究，仿佛眼前的人突然被夺舍了一般，直到对方冷静下来才一字一句道:“我、们、没、在、一、起、过、”

陈明突然觉得自己的头也开始疼了，他怎么有点听不懂梁寒的话呢？他强迫自己沉下心，理智彻底回笼，想了一下，发现好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