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在人间职场学到的生存法则——永远仔细阅读合同细则。

玄冥最终点了点头：“团队组建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无常司会发布第一个探测任务。地点在人间，东海市西郊。”

“具体内容？”

“集体噩梦串联。”玄冥调出一份简报案卷，“过去七天，西郊三个相邻小区的居民，超过两百人报告做了一模一样的噩梦——在无尽的迷宫里奔跑，背后有东西在追。梦境细节高度一致，包括迷宫墙壁上的藤蔓纹路、脚下青石板的裂缝位置、甚至追逐者的脚步声频率。”

苏小鱼的眉头皱了起来。

“规则干涉？”

“大概率是。”玄冥说，“正常情况下的集体潜意识共鸣，不会精确到这种程度。而且梦境出现的时间很有规律——每晚子时开始，寅时结束，像被设置了定时程序。”

“梦魇类规则异常……”苏小鱼喃喃道，“但如果是自然形成的梦魇场，影响范围不会这么大，持续时间也不会这么精准。”

“所以需要你们去确认。”玄冥收起案卷，“如果是人为干涉，找出源头。如果是自然异常，评估风险等级并尝试调和。这是‘新鱼计划’的第一次实战，很多人都在看着。”

苏小鱼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第一次任务的结果，将直接决定“新鱼计划”能否继续推进，也决定她这个“实验体”在地府高层眼中的价值。

“明白。”她说。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

苏小鱼几乎没怎么休息。她先去了医疗殿后院，在孟婆那口蒸汽氤氲的大锅前软磨硬泡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以“如果您不加入，团队遇到规则创伤就只能等死”这种半是恳求半是威胁的理由，终于让孟婆松口。

接着她通过摸鱼令联系了陆明。这位前判官在听完任务概况后，只问了一个问题：“梦境迷宫的墙壁材质，案卷里有描述吗？”

苏小鱼翻看记录：“青石板，表面有类似藤蔓的暗纹。”

“藤蔓是顺时针缠绕还是逆时针？”

“呃……顺时针。”

陆明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去。给我传送坐标。”

最顺利的是白无常和崔珏。白无常接到调令时正在整理勾魂索，只回了句“什么时候出发”。崔珏更直接，抱着一摞新领的无常司制服找到苏小鱼，第一句话是：“制服尺寸不对，能换吗？”

团队就这样仓促成型。

第四天清晨，无常殿地下三层的传送阵前，五人集结完毕。

孟婆依旧穿着那身素色长裙，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药箱。陆明则是一身灰色布衣，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看起来像个云游道士。白无常和崔珏已经换上了无常司的黑色制服，只是崔珏那件明显偏大，袖口挽了两圈。

“规则概要。”苏小鱼作为队长，开始做最后简报，“本次任务目标：东海市西郊‘锦绣花园’‘晨曦苑’‘梧桐里’三个小区形成的三角区域。任务内容：潜入集体噩梦锚点，查明规则异常源头。”

她调出玄冥给的资料投影。

“根据监测数据，梦境能量最强烈的锚点位于‘锦绣花园’3号楼1804室，户主是一名四十二岁的程序员，连续七天报告做同一噩梦。我们将以他的梦境作为入口。”

“进入方式？”白无常问。

“通过‘入梦符’同步他的脑波频率。”苏小鱼取出五张泛着微光的符纸，“但要注意——集体噩梦已经形成规则场，我们进入后可能会被梦境本身的逻辑同化。如果迷失，用魂力震荡符纸，我会尝试把大家拉出来。”

她分发符纸，每人一张。

“最后一点。”苏小鱼看向所有人，“梦境规则可能扭曲认知。如果看到不符合常理的景象，先别急着攻击，观察规则流动方向。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探查，不是清除。”

众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