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宴灯的事情从三岁开始,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呢?
他们之间无需给外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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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绥之对佘丕隐隐约约有点印象,那个人偶尔会用猥琐的眼神看宴灯,但他一瞪,佘丕就会老实下来,沉寂几日。
这里是沧阳的地盘,宴灯又是宴家的小少爷,谢绥之并不担心宴灯的安危,但他依旧想赶紧见到宴灯。
已经一个多时辰没见了。
他胃里灼烧的感觉再度出现,还有右眼眼皮也止不住地跳动。
小灯,他的小灯。
他真是一刻也离不开小灯了。
就在谢绥之寻找宴灯的时候,宴灯依旧在认真地看着手中的画本。
他刚好看到最精彩的一幕。
故事中的少爷被奴仆带去一处温泉,奴仆脱了衣服,身上未带法器,少爷也脱了衣服。
宴灯心道:这应该就是故事里的反转时刻了。按照剧情的发展,下一步,就应该是,少爷趁机反杀,拿回自己的剑,再开始逐步向奴仆反击。
会是挫骨扬灰,还是关起来喂狗呢?
宴灯十分期待报复剧情,他白嫩的脸上因为兴奋,染上一丝红晕,心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加速。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缕蛛丝已经缓慢地爬到他的脚下,拨动他的剑,缓慢移走,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宴灯屏住呼吸,翻看下一页,就在这时——
通讯玉牌亮了,哐啷——
被勾出一半的剑落地。
“诶?我的剑怎么掉了?”宴灯拿起剑,纳闷道。
他将剑重新放到面前的小凳上,接通通讯,谢绥之的声音传来。
“小灯,你去哪儿了?”谢绥之努力压抑着焦急。
宴灯嘟着嘴:“你管我去哪儿哟!我今天不想上课,你也不许去,现在回房间去!”
“好。”谢绥之答应道。
他其实已经在院子里了,推开房门,却没有看到宴灯的影子,再一问两个小厮,确定宴灯就是没有回来。
谢绥之加倍不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灯,你去哪儿了?告诉我吧,求你了。”
宴灯还没看清下一页的内容,思绪被迫打断,他本来就不快,便故意朝着谢绥之撒气。
“你管我去哪儿呢!我是主子,你就是我一小跟班!只有我有资格问你去哪,你凭什么问我啊?!”
他话音刚落,手指误触到画本上的某一处,一声媚叫喊了出来。
“啊~~你、你个混蛋!我是你的主子,你凭、凭什么这样对我!啊……轻、轻点!”
是画本里少爷的声音。
宴灯吓了一跳。
这画本做得极其精致,一些关键的句子还有配音,一旦触碰就会播放。
只是这个叫声怎么怪怪的?!
简直像是在发-春!
他的耳根子红透了,连忙将画本推远,好像烫手似的。
但心里的好奇却又止不住,眼睛偷偷地瞄向画本中的内容。
他以为的逃跑、复仇情节压根不存在。
下一页的内容赫然是……
温泉边,两具交叠的人体!
“我的天……”宴灯忍不住叫出声。
他们在干什么?!
不应该是反杀吗?!
怎么会这样?!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图中的少爷,虽然骂着狠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的陶醉,甚至……
享受?!
脸上红晕被刻画得清楚,他张着的嘴中舌尖弹着,唇瓣也格外晶莹。
弓起的腰肢向上追逐,腰身边还有很浅的线条,应该是在表示颤抖的动态,小腹微微凸起,还有蜷缩成一团的小脚趾。
宴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下意识地觉得心跳加速。
与此同时,通讯那边的谢绥之也反应了过来。
“小灯,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你在哪儿?!快告诉我!”
谢绥之的语气从未如此的急促。
那声调之急之快,简直就像是要把他吞了!
宴灯因为画本的事情发懵,一听谢绥之这种语气,心底怒意上涌,忍不住跺着脚,站起身朝着谢绥之凶巴巴地吼道:“你管我去哪儿!那是我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想要以下犯上,谢绥之,我告诉你!没门!”
宴灯气得鼻尖都红了,哼哼唧唧地挂断通讯。
他叉着腰,气鼓鼓地偏过头,殊不知,就在他分神的这个空当,那一缕蜘蛛丝再度缠上,将他的剑和乾坤袋,统统都偷了去。
与此同时,一只背上长眼的绿色蜘蛛,顺着屋顶落到了宴灯的华服之上。
小蜘蛛是一只腐蛛,它的腐蚀液足以融化大多数法器。
自然也包括宴灯身上的这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