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也不想用手,就用嘴去叼,叶时予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嘴唇上。
“桃子呢?”叶时予收回手,环顾四周,桃子应该等在他旁边的。
“我让她休息去了。”夏恩这会儿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但他还是靠在叶时予的肩上没有动,“我有点饿。”
“走吧。”叶时予的手从他的肩上放下来,想起来却被夏恩拉住,叶时予看着他,“怎么了?”
“走不动了。”夏恩偏头看着他,因为刚刚洗过澡,眼睛有些红,看起来很是让人怜爱。
“来。”叶时予蹲下来,把后背对着他,夏恩意会,趴到他的肩上。
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本来拍摄地点就在酒店,所以他们从休息间到房间的一路上都没怎么碰到人,等快上电梯的时候,他们才遇到了那个一直在剧组拿着摄像机拍花絮的女孩子,只是她这会儿没有拿着摄像机,但看到叶时予和夏恩的时候,先是震惊,随后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一起上了电梯,夏恩他们的房间楼层比她的房间高几层,在她下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夏恩听见了在电梯外面她的懊恼的尖叫声。
“她怎么了?”夏恩趴在叶时予的肩膀上,跟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全都落在叶时予的耳畔,叶时予托着他大腿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女孩子们偶尔都会这样无厘头吧。”叶时予轻声回答他,很快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叶时予背着他回到夏恩的房间,他们吃饭都是在这个房间里。
看到叶时予背着夏恩进房间,房间里的罗敬和陆奇都吓了一跳,陆奇赶紧过去把夏恩从叶时予背上接下来,罗敬大惊失色:“怎么了怎么了?”
“就是低血糖犯了没什么大事。”夏恩这会儿已经都恢复了,只是饿,所以说完就坐到了餐桌旁边。
“都怪我,我该在那儿守着你的。”罗敬也有些内疚地走过来,“我以为桃子在,她怎么搞的,也没陪着你吗?”
“我让她休息去了。”夏恩顺手把筷子分好,“她下午不舒服。”
本来今天这事儿应该要算是桃子的失职的,但夏恩这么说,罗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吃饭。
只是吃到一半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了,罗敬只好又去接电话,等他接完电话,夏恩的饭都已经快吃完了。
“是律师打来的。”罗敬说,“之前不是要起诉造谣的人吗?律所那边来同步进度了。”
夏恩撑着头听他说话。
“咱们工作室的法务外包了,刚刚是法务来跟我对接,说起诉的不是名誉权,起诉的是诽谤罪,因为源头那个点击量和转发量已经可以构成诽谤罪了。”
夏恩点头:“然后呢?”
“本来是没有那么快的,但是这个造谣的源头这个人,在我们发出了取证的动态之后,又上来骂你,说不怕被告,这样更方便咱们这边行事了。”
夏恩已经吃到晕碳,看似在听罗敬说话,实际已经神游天外了。
“一般来说这样的案件持续的时间都会很长,我记得最迟的一个案件等了快两年才出结果。”叶时予最明白娱乐圈里的律师函和起诉书是最没有力量的武器,当法律还你公道的时候,你已经被大众遗忘了。
“一般是这样没错。”罗敬斟酌着措辞,“但他这个情节恶劣。”他总不能跟叶时予说,因为夏恩有背景和靠山,所以即使是起诉也比一般人要推进得快吧。
叶时予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的眸色黯淡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侧过头去问夏恩:“你要去休息了吗?”
夏恩摇头:“我明天的词还没背完,你一会儿还要跟我对词的。”
“好。那你先歇会儿。”叶时予看罗敬吃完了,又要准备收拾,罗敬这次没有再让他洗碗,自己赶紧去了。
夏恩从餐桌上转移到了沙发上,整个人没什么形象趴在沙发上,茶几上就是他的剧本。
叶时予把剧本递到他手上,随后在他旁边坐下,等他坐好后,夏恩已经又把头枕在他的腿上,听着叶时予念台词,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等罗敬收拾完回来,客厅里已经岁月静好,显得他这个人非常多余。
“叶老师。”罗敬压低了声音,不想吵醒夏恩。
叶时予放下手上的剧本,轻声回应。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先前就像跟谷经纪商量一下,但当时机场走得太匆忙,我们这边也一直对接不上。”罗敬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所以我想来问问,关于后期电影宣发的相关。”
叶时予虽然是第一次演这样的电影,但他也知道这样的电影宣发跟之前的电影宣发的方式都不太一样。
没等到叶时予开口,罗敬就继续说:“我们毕竟是刚入行,所以相关的动作还是看你们,我们跟就行,比如说事先的埋线,还有……”
“不用。”叶时予出声打断他,“提前的事情都不用做,等到宣发期的时候我是什么情况也并不明朗,避免你们以后的麻烦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罗敬也不傻,他自然也是知道叶时予现在跟灿星的关系很微妙,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应该不会跟灿星续约,所以怕现在埋线太深之后会对夏恩有影响。
“那好,如果你们那边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随时可以跟我们说。”罗敬拿出自己的手机,“叶老师方便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叶时予报了个号码,说等会儿通过。
两个人没说话之后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夏恩有些沉的呼吸声,罗敬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叶老师,我们夏恩年纪小,有些时候是挺不懂事的。”
叶时予垂眸看了一眼夏恩,他的嘴唇还是有些肿,随后才说:“他挺好的,没有不懂事。”
“我是说……”罗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含糊开口,“他不懂事,所以有些时候做事不过脑子,也希望您多担待他一点。”
“反而是他照顾我更多一些。”叶时予的声音很轻。
罗敬也不知道叶时予到底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刚要说话就看见夏恩的脚在不安分地动,于是只能安静下来,就看见夏恩醒了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夏恩坐起来的第一时间看向罗敬,“这么晚了不用睡觉吗?”
“那你赶紧去睡啊。”罗敬只觉得自己呼吸不顺,觉得夏恩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明天早上不是还要拍戏,赶紧去睡觉吧。”
夏恩点了点头:“那行,睡觉去。”他站起身来,牵着叶时予的手就往门口走去。
“你房间不是在这边吗?还要去哪睡觉?”罗敬走到夏恩的前面,“你在房间睡,我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我不,你管我。”夏恩拉着叶时予绕开他,“房间里用的是酒店的床品,我睡了会过敏。”
罗敬酒眼睁睁地看着夏恩拉着叶时予回到房间,眼睁睁看着关上的房门,捂着心口,在心里盘算着自己需不需要买点速效救心丸预备着。
他回到房间里,又给桃子发了一条信息:“夏恩在剧组里发生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透露。”
回到房间的夏恩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回到床上,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手上却还是拿着已经有些卷边的剧本,等到叶时予回来之后把剧本塞到他的手里:“快读,我要睡觉了。”
叶时予拿到剧本,刚好翻到的是他们今天拍的这场戏,剧本尺度很大,不太适合当成睡前故事来读。
随手放下剧本,叶时予找到放在自己床头的一本散文诗集。
叶时予的声音轻柔,让原本就很困倦的夏恩几乎是听见他的声音就闭上了眼睛,又朝他身边凑了凑,额头挨在他的腰间。
“当墙角的花盛开,清风会绕过一切,奔袭而来。”叶时予念完最后一句,看着夏恩,“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