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予能感受夏恩好像在抖,他托着夏恩的大腿把他抱了起来,很轻巧地把他带回房间。
“你说了你不走的。”夏恩靠在床头,有些怨念地看着他。
“你睡着了,我怕带你回房间吵醒你。”叶时予把水递给他,“先喝点水。”
夏恩看着眼前的水杯:“不是蜂蜜水吧?我对蜂蜜过敏。”
“不是,我知道。”
夏恩这才放心地喝下这杯水,干得快冒烟的嗓子总算好受了一点,又开始跟叶时予算账:“都说好了的你去哪里都会带上我。”
“我的错。”叶时予能意识到他应该是酒还没有醒完,这会儿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夏恩还是安,所以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头不疼吗?睡觉吧。”
夏恩顺从地躺下,床头还是开着那盏台灯:“而且床头也没有留灯。”
叶时予记得夏恩刚开始来他这边睡觉的时候,他们晚上是不开台灯的,但从某一天开始,为了夏恩能更入戏,他坚持要求睡觉的时候要开一盏灯。
“睡吧。”叶时予把灯光调暗了一些,夏恩也闭上了眼睛。
好在夏恩没有再闹,关了灯之后很快又重新睡熟,叶时予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从回到房间后就一直没有睡,如果夏恩是清醒着过来的话,就能看出来床铺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痕迹,整个房间里都是夏恩的痕迹,沙发上是他随手扔的一副,茶几上是夏恩做完笔记的笔,桌上还有他的水杯,下午走的时候里面是都是冰,到了这会儿冰已经化成了水,连桌面上因为化冰凝结的水汽都已经没有痕迹了。
不说二十一天,一个星期就能形成一个习惯,随着拍摄进程的不断推进,在L市拍完之后,就是回国补拍一些细节,整个拍摄时间就要结束了。
叶时予一向冷静,从前拍戏的时候出戏也很快,一般在剧组里也不会跟对手戏演员接触得太密切,没有人能接近他自己给自己画的那个圈,但夏恩是一切的例外。
叶时予本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很在意外表皮囊的人,但面对夏恩这张脸这种说法毫无说服力,人就是视觉动物,看到好看的人就是会心跳加速,视线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对这样的情况,叶时予毫无对策。
第二天没有拍摄,夏恩宿醉,叶时予后半夜才睡着,因此他们起床的时间都很晚,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空闲的,大家可以自由安排,明天一早再出发去机场。
夏恩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坐起来就看见了床头的那杯水,喝下去之后整个人才完全清醒过来,叶时予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踩着虚扶的步伐去洗漱,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夏恩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凌乱得像鸡窝的头发,发黑的眼圈,好像整张脸也有些肿,酒这个东西真的不行,以后能不碰还是不碰。
洗漱完之后,夏恩晃悠着来到客厅,叶时予在餐桌上处理事情,他的手边是一杯冰美式,另外一边摆着些点心。
“起了,有不舒服吗?”叶时予合上电脑,看到夏恩坐在他的旁边。
夏恩不语,只是把叶时予手边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叶时予看着他苦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有些不解:“不是不爱喝咖啡吗?”
“你看看我。”夏恩把脸怼到叶时予的眼前,“你看我的脸好肿,美式能消肿。”
“你先吃点东西。”叶时予并不知道他哪里肿了,但也能明白他对自己的外貌真的很在乎。
夏恩坐在他旁边,挑挑拣拣地吃了些点心,随后说:“今晚我想去市中心一趟,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叫上桃子他们一起。”
叶时予也有这个打算,昨天是他们剧组的聚餐,今天是他们两个团队的聚餐。
夏恩吃完点心,坐了一会儿才觉得血糖回升,又重新趴回桌上:“在我消肿之前我不要见人,你让彦杰不要过来。”
叶时予把电脑收好,又回了一趟卧室,手上拿了东西出来,他坐在沙发上,朝夏恩招手:“过来,我帮你消肿。”
夏恩跑回沙发上,看着叶时予手上的工具:“怎么弄?”
“你躺下来。”
夏恩顺从地把头枕在叶时予的大腿上,看着叶时予拿着一个像梳子一样的刮板,上面沾了些夏恩常用的面霜,用这个小梳子在脸上刮来刮去,倒是不疼,还怪舒服的。
“你怎么知道这样能消肿的?”夏恩的声音有些含糊。
“我有时候也会肿,跟化妆师学的。”叶时予手上的动作很轻。
“我怎么没见过你肿的样子?”夏恩睁开眼睛看他,其实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是一个人容貌的死角来着,但叶时予的脸从夏恩这个角度看也是完美无缺。
“我起得比你早,早起的时间都拿来消肿了。”叶时予笑着说。
夏恩才不信他,明明他们起床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过了半个小时,叶时予给夏恩照镜子,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那么肿了,这才放下心来。
夏恩站在衣柜旁边看了很久,也没选出自己今天出门想要穿的衣服,他几乎是把自己的衣柜都搬到了叶时予这边,在一众他的花花绿绿的衣服旁边,可怜巴巴地挤着几件叶时予的黑白灰三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