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格兰杰，你已经跟埃迪说过一次了。”特伦斯适时探过头来，无奈道。

赫敏理直气壮地说，“每个人都要知道这件事。”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她开始以一种不容打断的语速解释起来，达里安听到“他们做了所有的清洁工作却没有报酬”、“一个世纪以来一直被剥削”、“这不是压迫什么是压迫”这样的句子像连珠炮一样从她嘴里蹦出来。

“你想想，霍格沃茨有几百个家养小精灵——他们每天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生火、换床单，但他们没有工钱，没有假期，不能说‘不’——他们甚至不能离开！你不觉得它们的处境值得被重新审视吗？”

“所以你想让我加入？”达里安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他的目光在那些字迹上停了一下。

“这不是‘加入’的问题，”赫敏的语气更急促了些，“这是关于公平和正义——”

他想了想回道：“我之前不怎么想这个问题。你正在做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成立的那个协会，还有那个名字——”

“S.P.E.W.，”赫敏的腰板挺直了一些，“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我没有在笑。”达里安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落在桌子上，“它们确实做了很多，厨房里的工作、打扫卫生、照料城堡里的一切日常事务。我长大的环境里也有家养小精灵，它们做它们该做的事，我们也按我们习惯的方式生活，就这样。”

“但你有没有想过，”赫敏的语气稍微急促了一些，“如果它们有机会上学、有机会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你想帮他们争取？”达里安拿起一块熏肉在赫敏的注视下开始切。

“至少是更好的待遇。”赫敏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些小精灵要花好几个小时去收拾我们制造的麻烦，你们想过他们会不会疲惫吗？”

“你说得对。”达里安把刀叉放在盘子边缘，“但你觉得他们真的想接受吗？”

赫敏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但她迅速反应过来，“他们没有受过教育，不知道——”

“你成立它的初衷是让家养小精灵得到更好的对待。如果它们不想要你给的东西，你给的只会让它们困扰。”

她的手指在铁罐边缘收紧了一些，过了几秒才挤出几个字：“你是在指责我？”“我只是在说可能性。

赫敏张了张嘴，像是在寻找反驳的话，但达里安没有让她抢到先机。“你想帮助他们，你的出发点没有错。但你真的问过他们想要什么吗？”

她迅速道：“当然问过。多比——”

“多比是个特例。”达里安看着她，语气尽量放平，“不是每个家养小精灵都像多比那样。大多数小精灵以服务为荣，尤其是那些身在一个管理严格的家族里的小精灵。如果你强迫他们接受‘自由’，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被主人抛弃了。”

赫敏的声音变得尖锐，“所以你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们做所有的活，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认识一个学校的家养小精灵。”达里安叹了一口气，“她叫点点，是厨房的，我觉得她活得挺开心的，她喜欢这样。”

“那是因为她被洗脑了！”

“也许吧。”达里安没再跟她争，“但你要他们离开霍格沃茨，去外面找工作，你问过他们吗？他们真的愿意吗？他们的天性就是服务，就像猫狸子天生会捕猎。你试图改变他们的天性，就像试图让猫狸子只住在笼子里一样——你只会让它不舒服。”

赫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盯着达里安看了几秒，然后把储钱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不管怎样，你先买一个徽章。”

达里安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银西可放进储钱罐里。赫敏的表情松动了一些，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着S.P.E.W.字母的徽章放在达里安面前，然后抱着储钱罐离开了。

埃迪凑过来，表情十分夸张，“你居然真的买了？”

“两个银西可而已。”达里安看都没看那枚徽章，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他戳了戳盘子里的土豆泥嘟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格兰杰那套说法听着也有道理，但你说的好像也没错。”“那就慢慢想，”达里安漫不经心的说，“反正你还有两年时间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