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最怕的是感染和疤痕增生,你这两种都没出现。”
“再养一两周,痂基本会自己脱落干净。到时候新皮肤会比周围略浅一点,慢慢地会接近正常肤色。”
神无月医生顿了顿,补了一句:“可以沾水了。注意别用力搓那片区域就行。”
“终于可以洗澡了。”萩原研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懒散,“再让我用毛巾擦下去,我都要觉得自己快馊了。”
“那今晚就洗。”
松田阵平端着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声音闷闷的,“我在门口守着,免得你晕在里面。”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道:“我只是后背伤了,又不是腿断了。”
“你那叫伤?你那是差点被炸成焦炭。”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回嘴,但眼神却在在场的人看不到的角度,快速仔细地扫过萩原研二的背,确认那片痂看起来确实好多了,才悄悄松了口气。
神无月医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点破,只是低头从药箱里拿出两管药膏放在桌上。
“这管是促进新皮生长的,早晚各一次,薄涂。”她又指了指另一管,“这管是淡化疤痕的,等痂完全脱落之后再开始用。”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那管淡疤膏,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他说,语气随意,“疤留着就留着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神无月医生挑了挑眉:“留疤倒不影响健康,但你这片疤面积不小,如果在关节活动区,以后可能会有牵拉感,虽然你现在感觉不到,但还是用吧,至少让皮肤恢复得平滑一些。”
“他说不用就不用。”松田阵平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身上的疤,他自己做主,谁规定受伤就一定要把痕迹抹掉?”
神无月医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松田阵平,又看了看萩原研二,然后了然地笑了笑:“……行。那药膏先放你这里,想用了再用。”
她低头开始收拾药箱。
萩原研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
他后背痂皮边缘有一小片已经翘起,他注意到后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揭,被松田阵平眼疾手快地拍开了手。
“别揭!”
“它自己快掉了。”
“快掉了也不是你用手抠的!等它自己落!”
萩原阵平被拍得手背一疼,无奈地放下手:“……你怎么这么啰嗦。”
“我就这么啰嗦。,只知道你是我的人,我的人就不许乱抠自己的伤。”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端起那管淡疤膏,扔进茶几抽屉里,“先用着那管生长膏,淡疤的等掉痂了再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萩原研二连忙举起手,做出投降姿势朝松田阵平。
神无月医生在一边收拾好药箱,抬眼就看到眼前两人的打闹。
“我送你,神无月。”松田阵平注意到神无月医生的举动,站起身说道。
神无月医生摇摇头大道:“不用了,我先走了,对了,药膏如果要用的话,按照我给的医嘱来。”
“我知道。”松田阵平说。
神无月医生走后,萩原研二站起身,打算先去拿睡衣,然后去浴室洗澡。
他真的有些忍受不了了,这些天因为后背的烧伤,他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再不洗他真的要馊了。
松田阵平看到,也没有阻止,但还是跟在萩原研二身后。
萩原研二拿好换洗的衣物,一出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松田阵平。
“小阵平,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在门口守着我?”萩原研二反问道。
松田阵平双臂抱胸,闻言挑了一下眉道:“嗯,我话都说出去了,就没有不守的必要。”
萩原研二眨眨,做出害羞的样子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走吧。”
两人走到浴室门口,在进入前,萩原研二忽然回头,提议道:“要不要和我一起洗,这样你就更方便照顾我?”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道:“你进去吧,怎么洗个澡都有那么多废话。”
萩原研二故作可怜兮兮地道:“小阵平,你真的不来吗?”
“不来,对了,神无月医生说的别用力搓你后背那片烧伤结痂的区域。”松田阵平最后嘱咐道。
“知道了。”
萩原研二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在萩原研二进入浴室后,松田阵平就守在浴室门口。
因为突然下来,加上耳边没有了萩原研二的声音,松田阵平在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他开始思考萩原研二对他的意义。
在没有遇到萩原研二之前,松田阵平一直在寻找他。
但他当时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有一天他找到了之后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