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整只魔缩成一团。

二洛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连忙跑到一洛面前，伸开双臂挡住他：“你别过来！”

我在本子上涂涂改改，“你们的家系能力叫什么？”

俩兄弟互相对视一眼。

“……逆鳞。”一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炸着毛，却又不敢反抗。

“佛尔佛尔是怎么引导你们开发的？”我抬起头，盯着他们的喉咙。“比如教你们发声的时候，声带要怎么振动？”

一洛二洛面面相觑。

“师父教导了我们在战场上活下去的方法。”二洛先开口，表情冷静了一些，“他说，家系能力不是用来控制别人的。而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他教会我们如何正视它。”一洛接着说，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抖了，“不管我们曾经多讨厌这份力量，既然它已经是我们的一部分了，那就去学会用它。”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有点明白佛尔佛尔为什么会收他们做弟子了。

这不是挺有骨气嘛。

“行吧。”我走到一洛面前，“既然你们师父已经开了个头，我帮他把研究做完。”

我对这个能力还挺感兴趣的。

一洛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又要干嘛？”

“别动。”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这次我看到是他的胸腔。

声波的传递路径除了口腔和喉咙，还会经过胸腔。

刚才摸犬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一洛锁骨下方的胸骨触感和其他恶魔不一样。

一洛注意到我的视线，双手“啪”地捂住胸口。“你在看哪里啊？！”

“？胸腔。”我伸手扯开他胸前的衣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

扣子崩开，暴露出一洛锁骨以下的皮肤和胸骨。

“你——！”一洛耳尖通红，眼神飘忽。

“一洛！”二洛冲过来想要拉开我，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别捣乱。等下才轮到你。”

“我也要吗？”二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他自己。

“对。”

我把手掌按在一洛的胸骨上，轻轻按压，感受骨骼的硬度和形状。

他这里的骨骼和其他恶魔更轻、更薄，表面有种细微的凹凸纹理。看起来不像是鸟类的那种龙骨突，而是另一种我没见过的结构。

有意思。

我松开手，继续在本子上记录：[胸骨形态异常，骨板较薄，表面有纵向纹理。疑似声波传导相关。]

一洛把衣服拢起来，扣子崩了两颗，只能用手指捏着领口。他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整只魔缩成一团，时不时扭头偷看我一眼。

二洛站在旁边，双手攥着拳头，“你研究好了吗？”

他把“研究”二字咬得死死的。

“差不多。”我偏了偏头，朝二洛勾了勾手。“你，过来。”

“哦。”二洛下意识照做。

等他反应过来时，我也检查好了。

“可以了，回去吧。”我拍了拍二洛的头。

“……不要使唤我。”他嘟嘟囔囔地捂住脸靠近兄长。

“你们现在使用逆鳞的时候，声波是怎么发出来的？从喉咙直接往外扩散？”

一洛愣了一下。“是。师父说，覆盖范围越大越好。”

“大范围扰乱确实有用。”我虚虚地点了点他的嘴唇，“但你们的犬齿根部有凹槽。那个凹槽的作用，很可能就是将气流聚拢，也就是把散开的声波收束在一起。”

“如果你们配合胸骨的振动结构，集中攻击一个目标的话，效果可能会比单纯扩大范围更强。”

两兄弟同时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光凭摸胸骨就能知道这么多？”

我捏了捏眉间，没有过多解释。“反正那个凹槽的位置和形状，不可能只是装饰物。你们家族遗传下来的这个特征，说明它在能力发动时一定有用。你们试过把声波聚拢吗？”

二洛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回去试试。”我复刻了一下笔记，把纸张交给一看就是头脑派的二洛。

“另外，你们的胸骨结构很奇怪。我暂时不确定它能起什么作用。你们自己也可以留意一下，发动逆鳞的时候，感受一下胸腔有没有特殊的振动感。”

“知道了。”一洛还摸不清头脑的时候，二洛已经一脸认真地应下了。

“……多谢。”

就这样——

一洛二洛端着挑衅的姿态过来，走的时候又端着满头思绪离开。

“话说，”我看向一旁的大树，“你们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阿斯莫德，还有萨布洛。”我揪出这两位从头到尾都在场的恶魔。

“……午好。塔西娅同学。”阿斯莫德脸上有些尴尬。

“塔西娅同学，你刚才——”萨布洛被阿斯莫德捂住嘴巴。

“还真是精神呢。”感叹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灌木丛那边的小黑点。

那是生物视线？

我蹲下身，跟迷你版的监控魔大眼瞪小眼。

“哈啰？”我迟疑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