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祭可真是大丰收呢~
手下收集了很多用得上的材料,最后关头也解决了矿石杂质问题。
就是……
我举起饮料,跟凯洛莉碰杯。
“落竹,表现不错嘛~”凯洛莉戳了戳我鼓起的脸颊。“收获祭你拿到了第五名的成绩,怎么还闷闷不乐?”
我蹭了蹭她手掌,不甘心地嘟囔:“原本我计划控到第三名的。谁能想到入间他们突然杀出来啊……”
“难得看到落竹失误呢。”凯洛莉安抚地摸了摸我的脸颊,“要听歌吗?”
“要!”我举起手。
凯洛莉靠在我肩上,轻轻哼着她的新歌。
奇怪——
总感觉头晕晕的。
我摇了摇利特给的果汁,忽然瞥见“100%浓缩酒精”的小字。
未成年禁止喝酒啊喂!
我的脑子越来越晕。
晃了晃头,我小声跟凯洛莉说我要回去了。
“欸?明明庆祝会才开始不久?”
“抱歉。之后我们私下再举办一场吧。”
我双手合十地拜托凯洛莉。
“就我们两个人吗?”她突然激动起来。
“是哦。”
“成交!你可以走了。”
凯洛莉抓起我的手,轻轻击掌。
“回见。”
赶紧回宿舍吧。
我从未喝过酒,要是等下发酒疯就麻烦了……
我下意识发动瞬移。
——
男浴室里雾气腾腾。
毛莫泡在水里,红发湿了之后颜色更深了,他哼着歌往水里加浴盐。
达利慢悠悠走进浴池,惬意地靠在池边,尾巴轻轻晃动。
因波斯坐在池边。长发披在肩上,垂在腰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欧里亚斯靠在浴池中的雕像上,头发散开,手臂垂在腿侧。
罗宾在池子里游来游去,被伊芙利特一把按住。
“别在这游泳。”
“欸~为什么?”
“……不美观?”
罗宾安静了三分钟,又开始游。
空间扭曲了一下,阿纳斯凭空出现。
落地的时候,她往前踉跄了好几步,下意识伸出手扶住墙面。
毛莫最先发现她:“阿、阿纳斯?!你怎么——”他哗啦一声缩进水中。
伊芙利特本来就在角落,看到阿纳斯的一瞬间,整只魔沉进水里,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罗宾倒是很自然,从水中探出头后,冲她挥了挥手:“阿纳斯同学,你要一起泡吗?”
他被旁边的伊芙利特制裁了。
因波斯慌忙地寻找浴巾,欧里亚斯背过身去,达利歪了歪头。
阿纳斯晕乎乎地贴着墙面,眼神溃散,脸颊飘着一团红晕。
她慢慢抬起头,看了一圈环境——
雾气腾腾的水池、光着身子的陌生人、熟悉的建筑设施……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敌袭?”
姐姐和阿嫲上课的时候说过:要是有奇怪的男人光着身体出现在她面前,大概率是敌方使出的色诱术。
贝尔摩德也说过:“间谍擅长利用身体诱惑目标女性。看到这种情景第一时间,就要踹爆他们。”
毛莫愣住了。“什么敌袭?”
没有人回答。
阿纳斯揉了揉额头,卡顿的大脑回放着之前的记忆。
她记得她刚和兄长对练完,刚才好像是……
要在日本分区的基地里冲凉?
“这是哪里?”阿纳斯困惑。“我的浴室不长这样。”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恶魔。
裸着的肩膀、胸口、腹肌。莫名其妙的角、尾巴、翅膀。
她看了一圈,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是在搞什么大型cosplay?”她的语气满含嫌弃。“恶魔角、恶魔尾巴,道具还挺齐全。”
毛莫从水里冒出一只眼睛,脸涨得通红。
他想说“哪有什么道具?这些不都是天生的吗?”,但他想起阿纳斯身世,又闭上嘴巴。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她的眼神带着不解。“做任务之前,好歹搞清楚目标的年龄段吧?”
阿纳斯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我还没成年。你们组织这么无下限的吗?对未成年使用这种手段?”
水面哗啦响了一下,罗宾从水里浮出来,呆毛湿漉漉地贴着额头,一脸茫然。
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同僚,又看了看警惕的阿纳斯,小声询问:“阿纳斯同学,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阿纳斯奇怪地瞅了罗宾一眼:“我不认识你们。我也不叫这个名字。”
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迷糊的组织?目标人物的名字都能搞错。
阿纳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罗宾的呆毛耷拉下去。
伊芙利特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流。
他皱着眉头朝阿纳斯走过去,靠近两步。“阿纳斯同学?你怎么了?”
阿纳斯的视线落在伊芙利特身上。
陌生男人/光着上身/朝她靠近——
危险!
“不要套近乎。”她的声音冷冷的,“从刚才开始就'阿纳斯''阿纳斯'地叫着——到底在叫谁?无礼的家伙。”
伊芙利特僵在原地。
因波斯站在池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阿纳斯,我们是老师啊。”
阿纳斯看向他。
浴巾围在腰间,长发披肩,胸口还湿着。
“老师?”她的语气带着困惑,“不穿上衣的老师?你在耍流氓吗?不要把现实代入里番剧场啊。”
张口闭口就是“老师”“同学”的,他们有教师资格证吗?
还有——
年龄大了就不要搞这种play啊?!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因波斯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纳斯捏了捏手指,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兄长带着法语腔调,优雅又认真地嘱咐她:“Mon ange.要是有人胆敢光着身体出现在你面前,用出哥哥的能力,将其碾碎。”
阿纳斯伸出手,重力在这一刻瞬间翻了几十倍。
她神使鬼差地手下留情。
毛莫被按进水里,因波斯跌坐在地,伊芙利特单膝跪地,欧里亚斯扣在雕塑上,罗宾头着地。
达利早就蹲了下来。
阿纳斯的心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哥哥说用他的能力。碾碎。】
【碾碎?】
阿纳斯的身体晃了一下,重力逐渐往减轻。
【……奇怪。这不应该。我的身体代谢早就习惯药物注射,怎么可能还会中招?】
【谁下的?什么时候?在哪一环?】
【……不知道。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大意了。】
达利站起来,慢慢接近阿纳斯。
他的声音轻轻的,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没人给你下药啦。你喝多了。”
到底是谁给阿纳斯灌酒?
被他抓出来,那个恶魔就完蛋了。
阿纳斯的眼睛开始失焦。
【喝酒?我从不喝酒。】
【原来是喝醉了……难怪大脑昏昏沉沉。】
【有点撑不住了。小七,开启防御。】
阿纳斯的手垂了下来,重力压迫彻底消失。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覆上她的皮肤。
“……叫莱姆老师过来吧。”
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
——
醒来的时候,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
头有点疼。
昨天收获祭结束了,问题儿童班的大家搞了一个庆祝会。
我为什么提前离开了?
忘了。
脑子一片空白。
我换了衣服,往公共大厅走。
拐过走廊的时候,我脚步顿了一下。
大部分老师都在大厅里。
达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茶,没有喝。
毛莫站在书架边,拿恶斗露期刊的手莫名发抖。
因波斯坐在沙发上,长发凌乱地散着。
伊芙利特靠在门框边,手上夹着五根烟。
罗宾瘫在椅子上,没精打采地垂着脑袋。
欧里亚斯缩在角落里,穿着灰色卫衣,帽兜拉得低低的。
“……早上好?”我迟疑地打了个招呼。
呜哇~老师们今天的气压好低啊。
谁惹他们了?
“早上好。”/“早安。”
达利还是笑眯眯的,眼睛却没有带笑。
因波斯失神地点了点头,没有其他回应。
伊芙利特的尾巴垂在地上,半颗火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