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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土转生的人是残缺的，他们的皮肤是灰色的，皲裂着，让人一看到就知道，这个人恐怕已经不存在于人世。

小樱站在宇智波鼬的对面，两个人沉默相对，谁也没先动手，谁也没先开口。

等不及的，反而是离战场远远的、置身事外的第三人————药师兜。

在操控者的催促下，宇智波鼬先一步进行了攻击，他抬起手，三支手里剑从他的袖中悄无声息地飞出，划出三道彼此相错的弧线，封锁了她的退路：

“你长大了，春野樱。”

小樱抿着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忍辱负重的同村忍者聊天，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什么时候？哦，是她还在上忍者学校的时候、下学之时见过一次。

……太遥远了吧。

“每个人都会长大的。”小樱这样回答着，轻松地侧身避开两枚，站在原地用苦无格挡开第三枚，手腕在接触时顺势一翻，将那枚手里剑带偏方向钉入地面，动作干净利落，脚下一步也没有移动。

宇智波鼬见此微微挑眉，他确实手下留情了，但是他也没有料到少女能如此轻松自如地应对攻击：“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这样，如此之快的变强……你果然是个天才，也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曾隐隐预料到那个与志村团藏分庭抗礼的女人不简单，却未曾想在他叛逃出村之后，接到了春野蝶当街诛杀志村团藏的消息……

————或许，他和止水的选择从一开始就错了，志村团藏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春野蝶的确是一个冷漠的人，但只要他们向她请求帮助，在足够的筹码下，佐助或许仍能有一个完美幸福、父母双全的童年，也就不会站在心爱之人的对面，而是站在对方的身侧……

但世上，是没有重来的机会的。宇智波鼬在心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早在他看见春野樱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春野蝶的想法，和他一样，他想要佐助成为木叶的英雄，生活在光芒万丈之中，春野蝶也希望她的女儿是个被众人景仰爱戴的大英雄。

或者说，春野蝶的教育方式比他还要温柔自由一些，他独断专职地决定了佐助接下来的人生，却也给予了人生所有重大的痛苦。

“火遁·豪火球之术——”

“水遁·水阵壁——”

水流从地面升起，与火球相撞，蒸腾出大片白雾，遮蔽了视线。

宇智波鼬的身影穿过雾气的边缘，出现在小樱的侧后方，苦无如鬼影般出现，小樱侧身避开：

“为什么不问问佐助呢？宇智波鼬，你会觉得痛苦吗？”

“……每时每刻。”宇智波鼬再次结印，“火遁·火龙弹——”

“水遁·水连弹——”小樱左手结印，右手顺势甩出几只手里剑，“那么，为什么要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向前方看才应该对吧？佐助告诉我，他想要摧毁木叶，这一定不符合你最初的预想，你、我、我们所有人，都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呢？”

宇智波鼬抵挡住手里剑，突然在原地站定：“佐助……杀了身为叛徒的我……没有回到村子吗？”

小樱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对面的这个男人——黑发、红瞳、颊边两道深纹，穿着那件熟悉的白底红云长袍，这样的身影逐渐与另一道身影慢慢重合：“他加入了晓，跟随宇智波斑向忍界宣战————因为仇恨。”

“你以为杀掉你，佐助所有的仇恨都会消除，但其实佐助在他叛逃出村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大蛇丸处得知了真相，他憎恨将你和宇智波一族逼上绝路的木叶，也憎恨你将全族之人的生命视作无物，我不知道最后你为什么死在了佐助的手上，但我想，佐助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将你打败而已……”小樱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你，宇智波鼬，你还陷在那场旧梦里，固执地要将自己的计划画上句号。”

“……”宇智波鼬张了张嘴，却半晌无言。在佐助找到他的那一刻，他的所有情绪，疼爱、愧疚、疲惫……所有的一切都被抽空，他只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只因他已决定要死在佐助的手上，将一切终结，所以当他发现佐助对他并无杀意的那一刻，他主动上前，让麒麟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已经太累，所以自私地借助佐助的手来获得解脱。

但正如春野樱所说的那般……是他固执地再一次将佐助推向了深渊。

“……是我企图以操纵的方式引导佐助，是我的自负毁了佐助的人生……”

小樱摇了摇头：“你的计划……母亲大致与我讲过，这确实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如果没有其它因素的参与，佐助会活在虚假的美好与幸福之中……但我想，比起这些，佐助更愿意面对的是真实的痛苦，而且，你的计划失败的最大原因……”

她曾经将自己放置在佐助的位置，将母亲放置在宇智波鼬的位置，然后她发现，她最终走上的道路，和佐助是一样的。

如果找一个原因，那一定是……

“佐助他，比你所想的要更加更加爱你，你低估了他对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