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生石”三字一出落凡尘的表情几不可察的变了一瞬,依旧冷声道:“望生石是别人之物,不能相借。”
张逵不动声色:“我知道,但既然是我母亲之物,我这个做儿子的前来讨要,您应当归还不是么。”
“归还?”落凡尘从高椅上站起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张逵。
“皇城放出的消息我听说了,它确是你母亲之物,这十多年安然保存在我这里,我怎能放心将它交到一个杀父篡位的逆贼手上,又何谈归还一说。”
殿内悄然攀气两股威压,张逵眯了下眼睛,道:“这世间之人指鹿为马颠倒是非,但你最不可能听信那些谣言,你与我母亲对彼此那样熟悉,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说了这么多掌门都答的如此含糊,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你离宗五年,变化多少我无从知晓,我自己都不敢说知道你是什么人,三皇子如此断定,未免也太心急了些。”落凡尘道。
“皇城造谣的事好像跟这五年没啥关系吧。”徐佳跟李墨琛蛐蛐。
落凡尘似乎听见了,往这边看过来,她赶紧装模作样低头扣手,像上课跟同桌聊天被抓包的学生。
讲真的,两人这样话里有话的交流方式徐佳属实听得稀里糊涂,索性直接问道:“那个,掌门啊,听说林姨是致阴之体,您一直在帮她解决体质反噬的问题,实不相瞒,我也是极致体质,最近我时常感觉心里烧的慌,又时常寝食难安,是不是快挂了,不知您有没有破除反噬的方法。”
这话本来应是由张逵来问,虽是临时起意,但借望生石更大胆直接,如果借到了不仅可以知道落凡尘有没有研究出破解极致体质反噬的办法,还可以看到梦傀起始的幕后之人,可能的话甚至可以透过它直接看到是何人抽的灵魂。
……但是没借到。
为了逼真一些,徐佳说得悲痛欲绝声情并茂,跟真的一样,落凡尘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许久,眼睛里甚至开始有光冒出来。
这是在用神识探气息。徐佳暗暗捏了一把汗,还好提前让张逵用障眼法把她的气息改成了致阴之体的。
半晌过后,似是终于确认徐佳说得无误,落凡尘眼里出现了一丝惊讶,但仅此而已。
“受体质反噬之痛可以请教张逵,他从十四岁起便患了热疾,我看他没受什么大影响,倒是愈发精神了。”
闻言徐佳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好一手转移话题。
接下来徐佳几个又轮流旁敲侧击,落凡尘大概是看明白了,表现得烦躁非常,几乎都从侧面拒绝了回答。
怎么说怎么逼都没用,四人只好从掌门殿里退了出来。
“看来威逼利诱之计对他完全失效。”李墨琛也很无奈。
啥都问不出来,在殿里掰扯了那么多全是在浪费口水。徐佳纳了闷了,皇城和原城之事又与青极宗没啥关系,绕来绕去跟滑泥鳅似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就好了,那样她们还能尽快从落凡尘眼前消失。
“未道明就是心里有鬼,还得再逮一次……”
正跟其他人吐槽,前面张逵突然一停,徐佳没刹住直接撞到了背上。
“怎么了?”她捂着鼻子从张逵身后探出头,看见薛彩奇正柔情似水的拦在前面直直看着张逵。
“有事么?”张逵问。
不知怎的,此刻徐佳竟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身上闻到了寡妇味,味浓如泔。
他们两人沉默对峙着,后面的徐佳三人也不敢添乱,一声都没再吱。
没多久薛彩奇侧身让开了,她低着头,眼睛埋在阴影里,不知是什么表情。青极宗内到处都是落凡尘的眼线,徐佳几个没管她继续往宗门口走。
一出青极宗李墨琛立马冷了神情,张逵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跟他望向同一个方向。徐佳顺着看过去……是李断。
“你有完没完。”萧泽天拔出剑远远喊过去。
李断却笑脸盈盈的朝这边走来,浑身上下都透着无辜,“我来看看我儿子怎么了。”
在他离众人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地面忽的亮起一道法光,张逵拎着剑低声警告:“止步。”
就在徐佳以为李断要出手的时候,他真的止了步,无辜摊手道:“好吧,那我回去了。”
言落他真的化成黑气飞走了。
“李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心里正纳闷,就听李墨琛并没有回答徐佳的问题,而是对她道:“以后在外面你不要与我或者张逵离太远。”
“啊?”徐佳没反应过来。
张逵道:“他是冲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