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吃到人吃的东西了，真不容易。

【……】

有话就说。

【你这就吃了？我以为你会留到跟萨菲罗斯一起吃。】

我要先尝一尝好不好吃，好吃再分给他吃。

【你觉得好吃，萨菲罗斯并不一定觉得，你们是不同的个体。】

莱拉顿了一下，很快又坚定起来，对于只吃过营养液的萨菲罗斯来说，比营养液好吃的就好吃。

莱拉得到了胜利的果实，准备离开作案现场。

【还有，萨菲罗斯有洁癖……】

哎呀，2号，你闭嘴，怎么让萨菲接受是我的事，你不要管。我相信，爱能战胜一切。

经过莱拉的一番努力，最终她与萨菲罗斯分享了那包零食，她吃得多，萨菲罗斯吃得少，而且没有表情，但莱拉觉得是零食种类不够丰富的问题。

莱拉决定再接再厉，等下个周例会再去搜刮一番。

但莱拉在下周例会到来之前，先一步看到了萨菲罗斯递给她的零食，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是她太自信了，害了萨菲！

难怪今天的战斗训练时间那么长，难怪以杰诺瓦那惊人的修复力，萨菲身上仍然有伤，虽然萨菲将他的疲倦掩饰得很好，但她就是能看出来。

看着萨菲罗斯那喜悦期待的笑容，莱拉悔不当初，她干嘛要多事呢？干嘛不听2号的呢？

2号疑神疑鬼的危机没有来，萨菲罗斯的危机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就是个罪人。

该死的宝条！

“莱拉，拿着。”

见莱拉只是看着零食久久没有动作，萨菲罗斯拉过莱拉的一只手，将零食放在她的手上，表情温和带着教导，“想吃，跟我说。”

莱拉看着手上的零食，感觉上面满是鲜血，是萨菲的血，她捂住耳朵尖叫起来，任零食掉在地上。

“不要！”

“莱拉！”

萨菲罗斯变了脸色，抱住莱拉，往常有效的手段如今失效了，莱拉仍是在尖叫哭泣，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莱拉！”

【冷静！】

让我怎么冷静，我不要冷静，我会害死萨菲的，一定会的，宝条那么可恶，一定会利用我的，我早该想到的，我为什么想不到？

啊啊啊！

我不活了！只要我死了，萨菲就不会有软肋，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莱拉，安静！”

“莱拉，来，吃！”

萨菲罗斯的命令和投喂零食的行为都失效了，莱拉仍然在哭，安娜过来也束手无策，萨菲罗斯生气了。

“爱哭就使劲哭，哭个够！”

萨菲罗斯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零食扔到地上，踩个粉碎，气呼呼地走掉了，莱拉没有像往常那样追过去。

【萨菲罗斯走了。】

……嗯，走得好。

【这样，真的好吗？】

当然，我现在理解卢克蕾西亚了，有些爱的外在表现就是很残酷的。

【你会死的。】

莱拉嘴角无力地弯了弯，我不怕死，我其实早该死了，我就不该出现。

【萨菲罗斯需要你。】

现在他不需要了。

2号，不要说了，让我安静地等待死亡好吗？

莱拉不再哭泣，她坐在金属地板上，屈膝抱住，将头埋进去。地板的凉意从屁股更快地入侵体内，但莱拉的身体早就冻僵了。

黑暗是她的归宿，冰冷是，死亡也是，莱拉静静地期待着。

“莱拉！”

“莱拉！”

“莱拉！”

好吵啊，有人在叫唤她，有人在拥抱她，外部的热源入侵，让莱拉冰封的心解了冻，让莱拉恢复了知觉，抬起头，脱离了黑暗。

“萨菲！”

啊！是萨菲！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回来？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舍得离开？

“好了，不哭，不吃零食，我们看相册。”

莱拉盯着萨菲罗斯，任他擦干她的眼泪，她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下来，通红的眼像干涸的泉，不再对外流淌了。

“来，看画册，上面好多人。”

莱拉任萨菲罗斯拉她起来，拉她坐下，让她靠在他的身上，心里涌起热意，将视线投向两人膝头打开的相册上，身体瞬间冰凉。

那不是萨菲的相册，是神罗的相册。

2号！

2号，别装死！

2号！

莱拉叫得一声比一声急，2号的预感成真了，该死的宝条在测试她，她一定会露馅的，她会死的！

【你不是不怕死吗？】

我错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帮我这次，一切好商量。

【你必须听我安排。】

安排什么？咱们接下来商量好不好？先救急！

【……】

莱拉眼睁睁地看着相册在一页一页地翻动，内心急得不行，前面是合照还好，后面若是单人照的话……

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实现我的梦想。

【什么梦想？】

和萨菲在一起！

【没问题。你还记得你写的那些小说吗？】

什么小说？萨菲的？

【对，我帮你回忆回忆，萨菲罗斯抱着我，离我很近很近，我能听见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我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他那性感的喉结，紧致的腹肌……】

“啊！”

“莱拉！”

莱拉一把推开膝盖上的相册，尖叫着埋进萨菲罗斯的怀里，她全身的血液在燃烧，陷入巨大的羞耻感里。

2号，你无耻！萨菲他，萨菲他，还是个孩子！你个牲口！

【他会长大的。】

那等他长大后再说！

【等他长大了，一切就晚了，计划越早越好。】

什么计划？

【实现你梦想的计划。】

我的梦想真的能实现吗？

【当然，虽然有点遥远，但我看见了一条通往那里的路，前提是你得听我的。】

我听，我当然听，快说计划是什么？

【活着。】

就这样？然后呢？

【现阶段计划就这样，下阶段的计划到时再说。】

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不会，我们是一体的。放心，我一定让你跟萨菲罗斯双宿双飞，儿女成群。】

好。

2号的许诺太诱人了，莱拉无力拒绝，当萨菲罗斯问她是否困了，想睡觉时，明知道萨菲罗斯不是那个意思，她的耳朵还是红了，回应轻得像浮云。

“嗯。”

莱拉抱着萨菲罗斯睡着了，她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给萨菲生了一堆小萝卜头，小萝卜头们个个像萨菲一样漂亮，在草地上乱跑，她一个也抓不着，而她的萨菲站在一边，只是温柔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