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叁拽着姚大夫赶到时她看到公主嫂嫂躺在地上,身下流了好多血。
魏隋贞再睁眼时飞风跪在她床前,她腹中还是痛的厉害。
“公主,你醒了”,阿绿红着眼跪到她床前。
魏隋贞心中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她面无表情掀开被子,若无其事般从床上站起身。
“公主,公主应卧床休息,不该……”阿绿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都出去。”
所有人出去后,飞风依旧跪在床前一言不发。
“那碗药膳是你端来的。”魏隋贞站在飞风面前,语气冷若冰雪。
飞风不语,只是磕头拜下。
“你和花月是君父亲派,平日里连本宫的话都不听,想必来毒杀本宫的孩儿也是君父旨意吧。”
“与花月无关,一切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
魏隋贞冷笑一声,“你倒是敢认,也对,奉旨行事名正言顺”,她蹲下身伸手勾住飞风的下巴轻轻将她头抬起,“为什么?”
“公主莫怨陛下,陛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好。”飞风见她眸中似布满寒雾透出凌厉杀气,心底骤然发慌,“公主还不明白吗,穆王殿下不会来寻你了,你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从此以后与驸马好生在北郡过日子。”
魏隋贞没想到飞风居然知道她与魏允之事,狠狠捏住飞风下巴,“本宫与他之事岂容你来置喙!”随即从枕下抽出一把剑猛一下刺穿飞风胸膛。
“公主、公主!”
她提着滴血的剑指着众人,“谁敢跟来,本宫杀谁。”
她骑上马奔向城外,她要回玄都,她不甘心,即便是死也要问个明白,到底为何要这么对她!
景林回到家时发现门口跪了一堆人,一把带血的剑掉落在台阶上,莫不是苍狼国的人杀进来了?可又不像,“周统领,发生何事了?”
周岱低头跪在地上不语。
能造成如此情景,除了公主还能有谁?见到大事不妙,他未卸甲便冲到公主院中,进去就看到有一人瘫坐在院子里,“阿娘!”他飞奔过去拽着他阿娘便一番查看,“发生何事了?”检查无恙才松下气询问。
“杀人了…死人了…”
“谁杀人了?谁死了?”他焦急询问,可他阿娘便只重复着一句话,“阿娘别怕,孩儿回来了”。
飞风的尸体出现在眼前时他才知道阿娘口中的死人是谁,那杀人者又去何处了?他在府中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公主。
“大…大哥…”
他寻声望去发现景叁和景贰抱在一起躲在厨房里,他上前拥住二人安慰道:“别怕,大哥回来了,告诉大哥发生何事了?”
景林骑上一匹快马朝城外奔去,如今整个北郡都不太平,人员复杂、危机四伏,若是公主落入了苍狼国人的手中,那就完了。
他骑出三十里地还未发现她身影,但他相信他没走错,她一定是朝玄都的方向去了,但她一个刚流产的女子如何能在雪地里将马骑的如此之快?
终于,他在路边看到了一匹马,但马上空无一人,欲呼喊公主又怕附近有歹人发现她身份后惹来不必要麻烦。他翻身下马,上前查看发现雪上有血迹,便沿着血迹寻去。
茫茫白雪中延伸的血迹正如那日院中她翻出的一抹红袖,让他能看到她,只不过那时是傲然立于雪中,这时是狼狈趴在雪里。
他扫去她身上的雪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失去意识的她长长叹了声气
“那一夜,公主榻上之人到底是谁?”
“臣的公主殿下,臣知道你爱着别人。”
“但公主可知,臣亦有心上人。”
北郡的局势越来越紧张,景林将公主送回府中便得赶回北大营,城中已是人人自危,家家紧闭大门,高门大户家都集结了打手日夜巡逻护卫,将军府有周岱护着他也能放心些。
临行前他又去看了公主一眼,她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刚流产便动怒杀人,又骑马在雪地里奔了几十里,最后又裹在雪里冻了那么久,若是他没有及时赶到恐怕就真死了。
景林越想眉头就皱的越深,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飞风为何要下毒,其中的弯弯绕绕太难懂了,比当镇北将军还难。
“阿娘,如今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公主还在昏迷中,切记要照看好公主。”苍狼国打来了他们能打回去,若是公主死了可就真死了。
“大郎啊,那你呢?”陈氏担忧的看着儿子,她过了大半辈子苦日子,当初让儿子去从军也是家里是在没饭吃要饿死了,去从军有银饷还能吃饱饭。如今战争就发生在她旁边,她才切实感受到以前一家人吃的饭都是儿子用命挣的。
“阿娘别担心,孩儿会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