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传到了她厨艺,能把这不加任何料的鹿肉烤的...烤的能入口...”,魏隋贞忽然觉得日后景林和他娘一起给她当厨子也蛮不错。
景林看到她吃的眼睛冒光,暗自一笑。
“公主,臣用破缸烧了些雪水”,景林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画了画示意她。
魏隋贞伸手抚上脸扣下一块血痂,“这是什么东西!”她双手在脸上一顿抓,抓下好多血痂,抬头怒视他,“你这是看够了笑话才告诉我?”
“自然不是”,景林将干净的布条打湿叠起递过去,“臣永远都不会看公主的笑话。”
“你敢!”魏隋贞恐吓完后接过布条,边擦脸边思考她怎就落魄至此。
“左脸还未擦干净。”
“我又看不见”,她将布条扔进水缸里。
景林捞起布条洗了洗拧干,“臣来。”
魏隋贞将左脸凑过去,任由他替她擦拭,擦着擦着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竟有些舒服?
“公主。”
“嗯......”她懒懒应一声。
“擦干净了。”
她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鼻尖相隔寸许,额前凌乱的碎发盖在他浓密长睫上,她似乎从他喷出的气息里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奇怪,眼前这位明明是她名上的夫君,可她看他总有一中别人家夫君上她跟前勤快的错觉。
“公主......”景林移开眼,用布条沾了水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他怕她这般看着他,会让他不知所措。
“臣去倒水”,景林匆匆站起身,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魏隋贞接住他,“怎了这是?”要不是她目光一直未离开他,这一下子得被他砸个半死,伸手探上鼻息,“别让我知道你是在装晕。”
良久,怀中之人毫无反应,她解开他上衣,肩上的白布条已被血染红,想是忙前忙后伺候她一天将伤口扯裂了,覆手在他额上,灼热的体温传向她掌心,他发热了。
刚受了他的伺候,现在便轮到她伺候他,魏隋贞手一松将他放在地上,若她将他这样扔在此处一走了之会怎样?也不会怎样,驸马死了,她正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回玄都。
她疯了般向外奔去,片刻又走了回来,扒在门框上死死盯着地上的景林。
回什么玄都,玄都无人盼她等她。
“起来”,她抱起景林的头,将在雪中冻过的布条敷在他额上,将耳环弯钩在火中烧过,又从里衣抽出几根细线挂上,重新替他将伤口缝合。她一身衣裙已被扯的破破烂烂,如今不仅食不果腹,马上也快要衣不蔽体了。
“景林,日后你得赔我耳环,赔我衣裳。”
待景林再醒来时,身上痛痛的,但身下却软软的,软软的...不会是...公主!他撑起身子转头看过去,只见她倚在柱上闭眼沉睡,乌发散落,遮盖住半张脸,本想唤一声,却又怕吵醒她。
她让他枕着睡了一晚?他伸过手轻轻撩开她脸上的发,却不想她忽然睁眼,“你要做什么?”
景林吓得手一抖,往下一撑时又捏在了她大腿处。
“你信不信我扎死你?”魏隋贞手中还捏着昨夜缝伤口的耳环。
“臣无意冒犯公主”,景林一着急,又不小心摔倒在地。
魏隋贞见状无奈叹了声气,俯下身凝视着他,“你身为军中将领却如此娇弱,不说上战场杀敌立功,就说日后娶了妻,你该如何护着她?”
景林愣住,怔怔望着她的眼睛,久久未发一言。
“公......”话还未等他说完便被她打断。
“日后你就好好躺着养伤吧,我出去打猎”,魏隋贞指着他,“不是商量,是告知。”
自那日后景林便日日躺在那小破床上养伤,她将那只兔子留下看着他,后来陪着他的野物越来越多,有紫貂、赤狐、榛鸡......但每顿依旧在吃那天剩下的鹿肉,其他野物全被她圈养起来。他很想知道,她如何寻到这些个东西并抓住,每每问她,她都说,“一个个都是蠢物,那么明显的圈还望里钻。”
一次,她甚至抓回来了一只隼,他虽震惊,但很快恢复,且开始那只隼物色安身之地,然而她却一刀割下隼头,将隼身体扔给他,“今晚烤了吃了。”
这位公主殿下便是这样一位神奇之人,景林甚至在想,莫非她真是一位游戏人间的世外仙师,所有动物都听她号令?
一日,她早早便出门,可到下午都没回来,他有些担心她,这些日子她让他养伤,就真没让动,连要烤的肉她都会帮他割好,虽然割薄厚不一。
等他寻到她时,她被一只花斑猛虎逼的步步后退,虎!此处竟有虎!他心急如焚,大吼一声,“公主!”试图将猛虎引到他这边,可那老虎却只是往他这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公主、公主!”他一声声呼唤,可她宛若听不见一样,呆呆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