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走,一边玩去。”
景叁忙拽着阿绿跑开,她可不想挨骂,还是喜欢给她抹药时温温柔柔、香香软软的公主嫂嫂。
“公主,新煮的日铸雪芽”,梁玉堂又奉上新茶。
魏隋贞睁眼扫了一眼,“本宫要喝好茶还用跑到你府上来?”
“公主自是品遍天下好茶”,梁玉堂自知自己再殷勤在她眼中也不够看,心中暗自失落。
不过很快又燃起信心,“公主,小人邀公主赏花。”
“什么花?”
“李花。”
魏隋贞实在不知此人晃悠在她跟前是想求什么,“李花有何特别,百姓家门口谁没有一棵。”
“是小人幼时亲手所植。”
她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梁玉堂,他的手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她既来做客,也不好频频拂了主家面子,“上前带路吧。”
不远处,一双幽怨的目光注视二人离去的背影,叶珊云鼻腔酸酸的,她何时见过清冷孤傲的玉堂哥哥何时如此殷勤,更没喝过一盏他亲手煮的茶。
叶珊云不自觉跟了上去,想看看玉堂哥哥藏了什么只偷偷给那公主一人看。
魏隋贞跟着梁玉堂绕过亭台楼阁,越行约僻静,一路上梁玉堂未曾多言,她心中警惕起来,这小子不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她杀了?
“公主,到了。”
还未抬头,风遍吹来一阵落雪般的细碎花瓣,她伸手接过。
梁玉堂立于素白花海间,脸上无了平日讨好她的谄媚之态,反而像位不惹凡尘的清寂公子。
梁玉堂向她伸出手,“公主,来。”
看着春日素雪般的满园李花,她不禁一笑,“这,和百姓门前的确有不同。”
“小人十一岁那年植下满园李树,李花开了五次,小人等了十一年。”
魏隋贞在离他三尺处停下,“你想说什么?”
“公主可还记得。”
“记得什么?”她有些不耐烦,忽听头顶上传来叮铃响动。
“那年......”
“哎呀~”
魏隋贞随即转身走过去,居然有人敢跟踪她,被她抓到死定了,等她板子打下,喊一百遍哎呀也没用!
梁玉堂仰头看向悬于李花树上的琉璃灯,就差一点,她便看见了......“谁在那里!”他心中揣满了好事被人打断的不悦,快步走过去,想要一查究竟。
“玉堂哥哥......”叶珊云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看着梁玉堂。
“公主殿下在此,不得矫揉造作!”梁玉堂见是叶珊云,若不是公主在,光凭那一声哎呀他遍能认出她,“快起来。”
“臣女因被蛇惊到软了脚,不能向公主请安,还望公主恕罪。”
梁玉堂忙道:“这是小人表妹,名唤叶珊云,不懂礼数,惊扰了公主,还望公主莫怪。”
这表哥表妹的是个什么情况魏隋贞只看一眼便清楚个七七八八,“既然如此,为了宾客安全,你便带人在此将蛇寻到再离开吧。”
怎么?她堂堂一个公主殿下,还能惦记她表哥不成?
叶珊云眼睛一瞪,“啊?”
“若是在本宫离开之前你未将那条惊着你的蛇找出来,便是欺罔皇亲,那可是要......”
“公主放心,小人定将蛇找出”,梁玉堂忙打圆场。
魏隋贞懒得管这对表哥表妹,甩袖离开,因身侧没有婢女随侍,很多人都未认出她,这倒让她静下心赏起园中其他花。
“不日周姐姐便要以护送樱桃之名南下入玄都,若得了那侧妃娘娘赏识一朝升天,可别忘了咱北郡这些姐妹们。”
听到玄都,她不由停下多听几句。
“谁让那位穆王侧妃有孕偏偏想吃樱桃,这天下谁人不知周姐姐外祖家管着晋盛最好的樱桃园子。”
“若是日后玄都哪位娘娘想吃羊肉,还怕没有你赶着养入玄都的一天?”
一众女儿家打闹嬉笑声四起,魏隋贞却是什么都听不见,呆立原地,她以为她再听到关于魏允的任何消息都不会有反应。
穆王、侧妃、有孕?他何时有的侧妃,怎无人告诉她。
“公主嫂嫂、公主嫂嫂!”景叁向她奔来。
“要吃吗?”她将守着折下的海棠花枝递给景叁,恍然失神、缓步走远。
景叁拿着海棠花枝皱起眉,“我又不是小牛,怎会吃花?”
“公主嫂嫂......”她刚才其实是想说大哥回来了,然而转身寻去时公主嫂嫂不见了、阿绿姐姐也不见了。
景叁一人举着海棠花枝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