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以及祝长安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吓得不知所措。
“什么……”
只是话未说完,两片唇便攻上来。
“唔……”云见月尝试推开他,却只能发出轻一声无力的轻呜。
祝长安丝毫未有停下来的意思,察觉到云见月的抗拒,甚至手下用力,扼住她的后颈。
云见月没想过,她与祝长安的第一次是这样来的。
外头车轮声,马铃声,街上嘈杂的吆喝声和谈笑声,一声一声滚入她的耳朵里,而她,要在这逼仄的马车里,与外界只一帘之隔的地方……
“殿下……”
在祝长安停下攻势,摇着脑袋试图保持清醒时,手足无措的云见月含糊说出两个字。
不料,这才从慌处挣脱,气息并不稳的两个字说出来,使得他脸又燥红起来,除去将身子压过来,再次吻上去,那手也去摸索着解她的衣裳。
云见月又惊又慌,睁了眼,却见祝长安双眼紧闭,他的睫毛长长卷卷的,可真好看。云见月忽就羞红了脸,从起初的被动承受,到沉下双肩,尝试着迎合。
只是她太笨拙,几次咬到了他的唇。
祝长安不敢睁眼,闭上眼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管她是真是假。
如果太子与云海当真暗度陈仓,她又真的是他二人送到自己身边的细作,那这是她应得的,她既然敢来,就别想全身而退。
如果她不是,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今日之侧妃,来日之正妃。
……
马车停下,时漾掀起车帷,“殿下,侧妃,到了,请换乘轿辇。”
扑面而来的,却是湿热黏腻,熏香混着热汗的奇异气味,以及满脸通红的祝长安和发丝凌乱神色慌张的云见月。
“殿下……”
“滚!”
祝长安下了马车,抱着云见月。
堂而皇之的穿过宫门,甬道,长廊,进了重华宫的大门。
“都滚出去!”祝长安的声音干哑,裹着浓浓的无法挥去的燥意。
关了大门,卫生生和清影都立在廊下笑。
“嘿,你说这花,一日之间就都开了!”
明明已经要过一回了,可祝长安将她扔在床榻上,再次压过来,吻上她的脖颈。
情到浓时,云见月抓紧被角的手渐渐松了。
却听伏在身上的祝长安似有一句浑糊呓语,“他们都不想你我生情,他们还想着你能全身而退。”
云见月一恍神,挣脱了他的束缚,“殿下说什么?”
“别说话!”两片温热的唇又黏上来。
……
夜已深,想必重华宫所有人,都以为他今夜终要留宿正殿。
是以后要挪回正殿住。
书房里只燃一盏孤灯,还算和煦的风袭窗而入,烛火忽明忽暗。
祝长安仰靠在圈椅上,闭目回想。
时漾曾问他,“殿下为何迟迟不肯……挪回正殿。”
他那时说,“我不知云海是何居心,但她是无辜的。”
可今日在将军府,在马车上时,想起那蕉雨香,又觉她并不无辜,这局总是她自己要入的,那青梅竹马的情意,也是她自己要舍了的。
一时情绪上脑,竟……竟管不住自己。
待他醒转过来时,那人又累极睡去,红扑扑的小脸就窝在他怀里,鼻腔中呼出的热气吹得他痒痒的。
他又想起她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也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一时,又是恼她隐瞒云海与太子勾结真相;一时又恨不能立时跑到前头去,就死皮赖脸的睡在那里。
祝长安的呼吸渐渐加重,重到胸腔起起伏伏,如何也压不住。
他烦躁地解下颈下一颗扣子,又烦躁地大喝一声:“卫生生!”
“哎!殿下!”卫生生一路小跑,“殿下有何吩咐?”
“几时了。”祝长安的声音透着些微倦意。
“亥时正了,殿下要歇吗?”
祝长安摇摇头,依旧仰靠,目光锁在屋顶的横梁上,幽幽开口,“侧妃累了,去往正殿送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