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月愣了一瞬,随即拍手笑道:“真厉害。”
叶雾见她放跑了蛇,有些不高兴,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抿起嘴角,一双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那模样真是让人见了心都要软了。
司月伸手,顺手揪了一株粉色的小花,递到她的面前:“这个给你。”
叶雾先看了一眼司月,然后看了看她手里的花,瞬间破涕为笑。
司月看着她拿着花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朝一旁的叶杳望去:“阿杳,你跟着他们,别让他们跑太远了。”
叶杳点了点头,虽有些不舍,但还是跟了上去。
小虎虽心有余悸,但很快平复了心情,一咬牙也跟了上去,他可不想让阿月姐姐觉得他胆小。
远处那靠坐在椅子上的白胡子老头,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这里。
司月似乎心有所感,朝后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
慕臻走到她身旁,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
司月弯腰了一阵,很快一捧花束就在她手里慢慢成型:“给你的。”
她将花递到慕臻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问阿姐了,你小子净说些谎话来骗我,不过没关系,我不生气。”
慕臻视线落在花上,愣了片刻。
司月见他没有动作,手往前一伸,野花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拿着。”
慕臻伸出手,从她手里将花接了过来,那动作虔诚得不像话。
司月目光一闪,正想开口,忽的被人一把抱住:“月姑娘,你傻站这儿干什么呢?”
是叶玉,她指着前面那座山坡,上面鲜花簇簇:“我们去那边看看。”
司月笑着应了,然后就被她拉着跑了过去。
叶然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慕臻身旁:“打算一直这样?不告诉她真相?”
他微微侧目,看着眼前变成少年模样的鬼王。
少年转头看他,手放在在腰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那小小的银铃,嘴角的那抹笑意还未散去,但眼底已染上了层层寒意:“姐姐这样很开心,难道不好吗?”
叶然沉默了半晌,叹息道:“确实很少见殿下有这么开心自由的时候,但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是吗?”
慕臻笑了笑:“照你这样说,开心快乐是假,那岂非三界都是假的?”
叶然不知该怎么反驳,只是被他这话震了震。
身后传来动静,一个人站在了他们身后,是太华神君,他不知何时从骡车上走了过来,腰上也坠着铃佩只是他动作很轻,一点响动也没有。
慕臻并未回头,叶然却不敢不回头,他看着太华神君,神色变得尊敬,语气带着歉意:“辛苦神君,要一直装作这般垂垂老矣的模样。”
太华神君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得对。”
说完这句,他又背着手,走了出去,直到叶然看见他重新坐到了骡车上的椅子上,他才反应过来,太华神君是特意过来说这句话的。
叶然实在搞不懂太华神君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神君是何人?天生的神灵,连帝君大人都敬他几分,何况是他。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转头一看,慕臻的身影却已然不见。
叶然心下叹息,朝后望了一眼,他还得照顾“阿爹”,只能在这里待着。
清风拂过,带起一片翠绿鲜艳的波浪,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铃声。
小屋院里。
司情还是没有出门。
她和玉郎一人躺在一张藤椅上,脚下一动,那藤椅就晃动了起来,她一只手捏着腰间的铃佩,发出清脆细微的铃声,在这安静的院里,到能听见几分。
司月买的礼物,除了一些日常用度和布匹,还有这铃佩,据她说,这是在一个老婆婆手里买的,银铃发出的声音轻而小。
玉郎有些疑问:“阿情,你不出去了吗?”
司情笑道:“我现在可以不用出去了,毕竟有人能替我挡一挡……”她伸手指了指天。
玉郎在她指天时有一瞬间的紧张。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玉郎心下一松,有些诧异:“你确定不会被发现吗?”
司情歪头看着他:“当然。”
玉郎深知她的性子,也不再追问,如今能安安稳稳地像现在这样,他已经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