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怎么顶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表情，让她做这种事情的？

“你自己的还怪起我来了？”傅金蛮不讲理，拒不承认。

“喜欢你，傅金。”田牧举一反三，学着傅金的样子把傅金的另一只手自己心脏的左胸口。

再次把傅金压在木床面，黑暗的屋外蛙鸣阵阵，偶尔两声狗吠像是远在天际。他在傅金的手下也帮着傅金，一前一后达到。

傅金终于解放了发酸的双手，一如既往把手擦在田牧衣服上，田牧在秋意渐浓的十月底冒了一身细汗，顾不上自己，垂眸主动拉自己衣摆把傅金两手一指一指地擦干净，衣服拉扯露出紧实的腹肌沟壑。

近在咫尺的傅金朱唇玉面，脖颈、面颊都是红的，平复的呼吸还有些灼热，她视线在田牧认真的脸上游移，像是用工笔在描摹他的五官，看得很慢很轻。

她抬起还在被田牧仔细擦拭的双手，在田牧颈后交叠，将不明所以的男人拉近，也将即将结束的战局重新开场。

傅金像从前手把手教着田牧那样突破界限，教着探索着做，田牧似惊奇、明白，又似不明白、疑惑，似舒服又似难受，被傅金引导合一后全凭身体和心里本能延续，食髓知味找到比用手和接吻更好玩的事情。

缠傅金到半夜，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他们压抑高亢这体温终归是降不下来了。

农村未被光污染的夜晚尤其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见浓重黑影，月亮害羞得躲在云层之后，唯余这片光亮的空间在夜色中随着木头晃啊晃，留下一片白芒。

经此一事，初尝人事的毛头小子田牧黏糊傅金黏糊得更狠了，白天在小卖铺里恨不得能四肢胸膛全部贴上去。

徐二强对此表示自己很有眼力见，不忘把身旁的徐大勇也给带上：“我们捂着眼睛，我们捂着眼睛。”

给自己大哥徐大勇捂得干干净净，徐二强自己倒是眼皮捂上，眼珠滴溜溜转。

田牧到自己搭的窝里从零食篮里拿出舍不得吃的风干麻辣牛肉塞给徐二强：“给你。”

“见鬼了？”被贿赂的徐二强眼睛瞪大，受宠若惊，怀里抱着牛肉干，双手用力揉脸，揉得五感都乱飞，紧接着冲出小卖铺，看看太阳有没有从西边落下，“我没做梦吧？”

田牧幽幽望着徐二强，徐二强表示：“我懂我懂。”他拽着另一个拖地的电灯泡一起消失在铺面里，跑得比谁都快。

不出片刻，隔壁徐二强的声音隐隐约约，不可置信：“田牧给的？大哥，这是田牧那护食的家伙给我的！你没有。”转而冲徐大勇耀武扬威地炫耀。

观察全局的傅金嘴角直颤，对于蹭过来的某人，用食指抵住他脑门推远：“我这是该说你聪明还是笨蛋？”

田牧嘴角一撇，晶亮的黑眸湿漉漉的，撒娇卖乖。

“撒娇没用，”傅金心一横，“你把拖地的大勇赶走了，那你去拖地。”

田牧吃晚饭时罕见得心不在焉，四人的饭桌上直把傅金盯得在桌下踹他一脚，无视了一天的傅金实在忍无可忍：“再不吃你今晚睡院子里喂虫子，明天也饿着。”

这下踹得毫不客气，木质小桌“铛”一声响，桌上的碗碟俱是跟着往上颤抖，又打着圈地落下。

田牧吃痛缩回去，两样他都忍受不了，只得一大只的坐在小板凳上蜷缩起来，委屈地把脸埋进饭碗里。

这回没卖乖了，这是真乖。

傅金不是天天在村里，她付工钱让赵叔夫妻俩兼职打理小卖铺。

村里天天都有进城逛街的村民，开拖拉机的王叔在县城里撞到在店里帮忙的徐家兄弟和傅金田牧这几个熟脸，再正常不过。

傅金一向大方，直接送对方一盒威化饼干做开业伴手礼，让对方有空来照顾生意，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村里很快便人尽皆知。

徐父徐母穿着胶质背带水鞋，满面红光地下地。

近田的村民正在收菜，见田埂上打下一片阴影，直起腰：“老徐啊！你们怎么还下田了？这不是都大勇二强出钱请了人帮你们收晚稻嘛，有两好小子孝顺，你们一把年纪了该享享清福了！”

“是啊，我们想享清福都做不到，我家那便宜儿子没有你家两小子能干。”农民一年到头忙活，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下地都能碰到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