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音老早就猜到,景丰元肯定留了后手,她指着逼问:“没有兵将?那那是什么?什么人在里面?哪朝的兵将能跑我们元景皇宫训练?”
此话一出,两个侍卫肉眼可见的慌了,纷纷挤在一起妄图挡住沈姒音的视线。
她懒得争辩了,气不打一处来,决定硬闯,被推搡回来。
“王妃,我们求您了,别为难我们了,再闹下去我们会是掉脑袋的啊。”
“我就问你们,今天这个事你们禀报不禀报?”
“不是我们不禀报啊!是圣上明确下令禁止了,不敢抗命啊。”
沈姒音:……
她紧盯着两人,胸膛剧烈起伏,一想到这会儿珣兰的人已经越过了元景境内,她就犯难。
正愁如何能得到增援时,她脑海回味起下令这两个字。
蓦地,沈姒音茅塞顿开,她也不为难两人了,转身跳上了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此,侍卫才松口气,望着背影远远离去。
……
回府,沈姒音急匆匆冲进屋内,翻腾起来,如月小环寻声赶来,愣在原地:“小姐,你在找什么?”
她不答,从暗格里掏出来。
随即走到案几前,她轻轻摊开:“小环,帮我磨墨。”
“好。”
走近,这才看清,赫然是一道空白圣旨,小环吓的没敢动手,拽了把沈姒音的胳膊:“小姐,你哪来的!伪造圣旨是死罪。”
沈姒音摆摆手:“别怕,是太子给我的,不会有事的。”
她收了收衣袖,落笔在上草草写了几行字,一并丢给了如月。
“时间不等人,我得去趟甯江,你把这东西拿给景珩,让他赶快带援兵过来,务必要强调我去了甯江,只身一人。”
“好。”
-
另一边杨邵徐领兵三两下就围剿了徐南的部署,处理尸体时,这才发现,人竟然是他们派在元景的奸细。
他身躯一震,意识到被埋伏,想抬手撤兵已然来不及。
楼墨的人从四周出来,瞬间将他们包围其中,可兵力还是连珣兰的一半都没有。
见此,身前人狂妄几分,一开始的慌张消失不见,杨邵徐挥挥手,明晃晃的挑衅:“这么点人还敢包围我?”
“谁说我们就这点人。”
话落,众人视线齐齐看过去,只见楚玄澈领着一路人从侧边的小道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杨邵徐懵了,后知后觉,
他们安排在徐南的奸细早就被他换了。
“王爷真是小气,算计我都不用元景的兵将埋伏,真怕死啊?”
他问。
楚玄澈闻言轻笑一声,当着珣兰人的面两刀抹了奸细的脖子,纯回应他们的挑衅。
“哪有,只是我元景的兵将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而不是为了钓你们这群蠢货牺牲。”
“如何呢?徐二公子,来战一场吧,这即将是你们与我交手的最后一战。”
此话一出,楚玄澈身后的人皆直起身,蠢蠢欲动。
未料,忽地,两枚圆形不明物丢在眼前,骤然炸开封了路,等几人再转眼,珣兰的人已跑出了些距离。
楼墨大笑,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些人这么狼狈。
楚玄澈拍拍身上的灰,来到他身前:“目的达成了,看来他们还是留了后手,根本没打算走这条路,往甯江去了。”
“那就走,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说罢,他抬手发令,其中领头的士兵立刻放出了信号弹给埋伏在甯江的人一个提醒,随即他们重新列队往去赶。
另一边萧远山带着一帮人准备在甯江搭桥,给杨邵徐铺后路,殊不知,被沈姒音尽收眼底。
她从树上跳下来,将剑插进土壤,立在身前,故意拖延时间:“你果然反了,萧远山。”
“别废话了,要么滚开,要么死。”
话音刚落,萧远山挥挥手,几个士兵就齐齐冲沈姒音冲了过去。
她低声暗骂不自量力,一脚踢起剑随即接住三两下的功夫便处理了这些人,于她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知你蠢笨,定会告密珣兰,也知你会留后手,我们便在甯江和徐南都留了人,为的就是彻底封死你们的路,徐二多年游荡在元景,他对地形再清楚不过,所以笃定我们会在城北通往城南的那条路做埋伏,你们便想着走水路,可是你们未免也太低估我们了,我们不了解你们,可是我们了解梁文正啊。”
沈姒音扬声,对面的人瞬间恍然,走水路的消息确实是梁文正说给杨邵徐的。
至于沈姒音为什么会知道,还是多亏了沈逵和魏华良,与梁文正从政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
可事到如今,萧远山依旧不肯回头:“你以为你拿捏老子了?王妃怕不是忘了元景城内还有谁在?”
“你不就是想拿我阿爹阿娘要挟我吗?”
沈姒音丝毫不惧,冲他弯了弯唇,势在必得。
下一刻,埋伏在甯江的人冲了出来,以傅凛为首,他还押着萧凉。
“梁文正斩首那日,你让萧凉挟持景安王府,顺利拖延时间劫走梁文正,此后又让他蛰伏在元景城内,以保护为由妄图控制丞相府尚书府以此来要挟我。”
“但你也太蠢了,你当真以为景珩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萧凉依附他,可太子殿下又不曾看得起你们。”
至此,萧远山骤然黑了脸,他怒哼一声,还是不肯低头。
沈姒音见此都有些心疼萧凉了,她无奈耸了耸肩,只好使出杀手锏,
“爹!救我啊!爹!”
片刻,萧婷被绑着绳子拽出来,一同丢在萧凉身边,她眼中含泪,浑身脏兮兮,哭喊着让萧远山救她。
声声入耳,对面的人再在假装不成不在乎,他往前迎了几步,眉眼间满是心疼。
沈姒音抓住把柄,趁机攻击萧远山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朝廷的援兵很快就到,楚玄澈与楼将军也紧随其后,你可以试试继续跟我叫板,也可以不顾你儿女的死活,和我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