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你是妖怪,所以哪里都怪怪的。”蔚蓝也微笑着,用翅膀拍拍对方的额头。
虽然没打听出女主未来的打算,可她知道蒋依云的执念就是火一般的流鹰。想要到达另一个世界,需要穿越空间的隔膜,也就是修真世界脚下的虚幻之境。
“不知道这具身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她挠挠头,“总觉得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迷迷糊糊地想着过去与未来的事件,蒋依云设置在身体的符咒又消褪了些。一片算是新鲜的叶子挡在身上,依然是熟悉的冷峻面庞。
“盖着吧,万一遇到妖怪还指望你打牙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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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月亮高悬,三个人被围在沙漠中央。
骆驼打鼾,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声音,沙土内野生动物流动,形成小小的漩涡。人在自然面前显得分外渺小,就像万千星星中的一颗,百万尘土中的一粒。
兔子精不知何时睡着了,仰着头微微张嘴,露出平时里不显露的哀伤和脆弱;蒋依云盘腿坐在地上,月光静静落下,形成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她的肉身在红尘中走过很多次这样类似的路,因此并不觉得辛苦。“师傅曾经说过,痛苦也是活着的感觉。”
待她睁开眼时,蝴蝶正静悄悄地落在自己的正前方。
铃音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对方放松地自己的后背留出空隙,抬起微小的脑袋仰望无垠的星空。
她听不到对方的心声,也无法根据人类的动作、表情去判断对方的情绪,尽管那种熟悉感始终若即若离,也不曾表露半分。
蒋依云觉得自己能够驾驭失望。很多年前,当战乱踏进自己的闺房,每个小镇都回荡着如烈鬼般的哀嚎,而她从狗洞里偷偷出逃,辗转于人世间时,失望逐渐成为一种无用的情绪。
那只不知名的蝴蝶不知何时转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坐在地上。它的翅膀颜色逐渐平息,好似澄澈的蓝,微光浮现,倏然消失。
蒋依云试着伸出手,符咒召唤它来到自己对面。对方没有反抗,随着风一般的推动扇动翅膀,停留在一个指尖的距离。
那张陌生的脸没有出现。她望着对方,那完全是一只昆虫的模样,她想象不出对方的声音和表情。
沙漠的夜晚开始降温,毛茸茸的虫子忍不住抖动翅膀向下坠落。
蒋依云下意识伸出手,可它终究于某个瞬间重新找回自由。
她们始终保持着距离。
一条蛇猛地窜出,蒋依云手中闪现出一把刀横向将之割裂开来。
蛇头无助地吐着信子,尾巴仍然扫动着沙粒,划出细小的圆圈。
待兔子听到声音起身时,那只落魄的蝴蝶正像人类一样行走,在对方转身时回过身体,看着蒋依云离开,远远凝视着她的背影。
地面之上,一个女人的腿伸长,露出蓝色的裙摆。
铃音惊奇地想说些什么,蔚蓝却看着她,翅膀再次发出奇异的光。一只眼睛从腹腔跌出,化为黏稠的血液,流淌进整片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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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旅途不曾遇到妖怪,只有无边的沙漠和难以忍受的高温。
兔子晕倒了两次,每次都是蒋依云给她喂水,像照顾家人般守在身边。蔚蓝习惯性地在她鼻尖跳来跳去,不住地和她用心声交流。
“女主的执念和唐僧取经有什么区别?”蔚蓝看着那张稚嫩的脸碎碎念。
随着那些代表执念的眼睛的脱落,蝴蝶的寿命也在减少。或许身体会幻化出人的肉身得以修炼,又或许只能再次回到地狱之中,蔚蓝自己也不甚明白。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鬼蝶需要□□才能延长自己的寿命,而这只应该从成年后就一直在捕猎那些猎物的执念,通过执念得到力量。但原身的执念太强,她无法吞噬,因此反而被杀死。”
蒋依云摸着对方的额头,将她拖到骆驼身体的阴影处。烈日晒在她脸上,皮肤黝黑,眼神坚定,脖子上已经有了一些晒伤,手背上也出现斑斑点点的擦伤。
“铃音,想想你要的东西。”源源不断的水落进喉咙,一片叶子舒展开它的身体,一枚种子经过洗礼闪闪发光。
“依云姐,我刚才做了一个梦。”铃音缓缓睁开眼,嘴边一颗水滴掉落在地。
“不过要以后才能告诉你。现在还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