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咱们就是私底下切磋,没必要这么严肃的!”
“不行,做事一定要有头有尾,过来!”
“别别别,我走我走还不行嘛!别扯我衣服啊~”
.....
夜半三更无人时。
王也的房间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黢黑的眼珠子往里望去,宽敞的大床上,王也扯着被子睡得正香,换下的衣服随意地放在床边,半掉不掉的,丝毫没有白日里身为道长的正经板正。
好吧,平时也不是很板正...
张楚岚撇撇嘴,小心地关上门,摸到王也的床边
“王也,王道长,醒醒。”
“嗯...别闹~”
王也咂吧咂吧嘴,嘟囔着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王~道~长~”
张楚岚无奈,只能爬上去,贴着王也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喊他的名字。
终于,王也有了动静,他动了动耳朵,感觉一阵热气喷在他的耳廓,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张楚岚附在他身上,脸贴着脸,鼻尖盯着鼻尖...
王也眨巴眨巴眼。
闭上,
又睁开,
瞳孔骤缩。
“张——唔唔唔!”
眼见王也叫出来,张楚岚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王也的嘴,竖起一根手指,
“嘘~小点声!”
“唔唔!唔唔!”
“我松手,你可别叫了?”
王也翻了个白眼。
一分钟后。
王也理了理衣领,挡住裸露的锁骨,盘腿靠在床头,勾起耳边的碎发,掏了掏耳朵,吹~
“好歹咱也是八奇技的传人,你这大半夜的偷袭我,也太掉份了吧?”
“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么?你也看见了,这儿,到处都是眼线。”
“那你还敢这么做?不怕被公司掘啦?”王也戏谑地盯着张楚岚,
“我告诉你啊,这事儿要是露了风声,跟我可没关系!”
“放心,出了事,我保证不牵扯出您王道长!对了,人呢!”
王也朝着背包点了点下巴,“那儿呢。”
“没人知道吧?”
“除了牵扯的几个人,没人知道——啊~唔。”王也挤了挤眼角的泪,重新躺下,懒散得像条咸鱼,嘴唇动了动,
“这事儿瞒不了刘振国刘师兄,该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于刘振国那边,张楚岚也没有把握,但是...既然没人说出来,他就当没人反对。
“东西我拿走了,这事儿,我欠您...欠那位一个人情。”
临走前,张楚岚回头,低声道。
王也已经哧溜回了被窝,闻言淡淡道,“别介,下次有事千万别想起来我们,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天天的,干的全都是掉头的买卖,要不是实在脱不开身,王也早溜了!
哎呀,还是守真机智,一早就准备好了后路...
“吕静怡!谁是吕静怡!?”
“来了来了!在这儿呢!”
人群中,李守真举着病例单子挤到最前面,“医生,现在人怎么样了?”
那医生看了一眼电脑,又看了看李守真,“就你一个人?”
“嗯,怎么了?”
“问题不大,就是菌子中毒了,还好吃的不多,要挂水,你注意着点,别睡过去了。”
医生低头,刷刷刷写下单子,“先照着这个缴费去,还有,下次不要用大人的医保给小孩挂号。”
“...好的,谢谢医生了,记住了。”
李守真拿着缴费单子出来,冯宝宝正扶着婆婆,“咋样?幺妹儿不得事吧?”
“没事儿,就是吃坏肚子了,挂点水就好。”李守真安抚地笑笑。
“怪事嘞,你们都吃了菌子,咋就幺妹儿一个人中毒嘞?”
李守真和冯宝宝对视一眼,齐齐将目光投向天花板...
她们也不知道有毒啊,第一次吃还以为水土不服呢...
一进挂水的房间,里面躺满了哼哼唧唧、满口胡言的病人。角落里,幺妹儿被固定在座位上,一手扎着针,一手在空中乱抓,眼神发花。
“我的辣条~我的冰淇淋~我的,都是我的!”
婆婆坐过去,百思不得其解,“糟心咧,咋个就中毒了,我烧了好久了嘛~”
烧确实是烧了很久,但是...李守真怀疑里面有毒菌子...
可婆婆说,“哪个菌子没得毒嘛,烧熟了就没得毒了,鲜得很哩!”
一想到这里,婆婆又开始拍大腿,“下次,我亲自尝尝!”
“唉!不用!下次我来尝!”
李守真大惊失色,倒下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她真不知道怎么和顾大哥顾大嫂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