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樊堃也笑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抱歉。”傅以渐抚了抚樊堃的背。

“没事。”樊堃有些不自在地往前靠了靠。

一副牌发完大半，“美杜莎”和“大姐”都换了人，有人抽到“5”，把樊堃和傅以渐锁到了一起。

“早就想锁你俩了，太好磕了。”是那个黑发女生，“等会‘大姐’一定要让他们喝一次交杯酒！”

场上又开始起哄，年轻人总是活力充沛，越夜越精神。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罚酒，大姐遂了大家的愿，让樊堃和傅以渐喝交杯酒。

交杯酒而已，又不是亲嘴，樊堃尚可接受，大大方方地倒好一杯酒，和傅以渐交臂。

樊堃喝得很快，喝完之后抬着手等了傅以渐几秒，方才结束。

“好热闹啊，带我一个呗。”

樊堃循声望去，见杜琮禹拎着一张露营椅就凑了过来，直接插在了他和傅以渐之间，并偏头对傅以渐来了一句：“让让，谢谢。”

傅以渐是个有礼貌有素质的，杜琮禹叫他让他也没拒绝，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顺道把酒杯也拿到了自己面前。

原本就不大的一小块地这下放了三把椅子，没有多余的空间，杜琮禹长腿一跨进了座位，坐下时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樊堃的椅背上。

“好精彩啊。”黑发女生眨巴着眼睛，看热闹看得有滋有味。

“我弟，大家见笑了。”樊堃陪笑。

杜琮禹疑惑，偏头看了一眼樊堃，得到一个警告的眼神，便没敢放肆，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但左腿还是在往樊堃那边贴。

中途樊堃左侧那个男生起来上厕所，杜琮禹十分自然地搂过樊堃的肩膀，将人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杜琮禹，你他妈给我安分点。”借着音乐的鼓点，樊堃低呵一句，以示警告。

“知道了，”杜琮禹松开手，“那你的腿也别往旁边躲。”

“你挤到我了。”

“这就这么点空间，你刚才和那男的不也挤一起的么？换成你弟你就不乐意了？”

“……”

“来吧，这把我主持。”梁波送完隔壁桌的客人，一屁股坐进这边的大卡座，“刚才看你们玩儿得很开心啊。”

“老板都亲自下场了啊。”黑框眼镜的男生眉眼弯弯，边说边瞟了两眼傅以渐，见他正埋头喝酒。

“这位也是老板呐，”梁波指了指樊堃，“刚才都陪你们玩儿半天了。”

“原来如此啊！长得太帅了，还以为是你们店男模呢。”蓝发女生说。

“卖艺不卖身。”樊堃打趣，并摁住了肩膀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杜琮禹刚才听到“男模”那句话就跟应激了似的，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类似火山即将喷发。

好在樊堃反应够快，不然有得闹。

“你是没见过他调酒的样子吧？帅的要死！”黑发女生又提起樊堃最不愿意回忆的那一茬，“前几天那条视频，在社交平台都爆了呀，好多人都慕名而来，还有人发打卡攻略帖。”

樊堃揉揉眉心，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就是了。只不过这有点过于夸张了，他一介普通人，什么“打卡”、什么“攻略”，搞得跟追星似的。不过这几天的确有乐队的粉丝追过来打卡，但都很低调、有礼貌。

“不舒服吗？”杜琮禹左手托着樊堃的额头，右手护着桌沿。

“没事。”樊堃不想让人看出异常，这个状态就维持了两三秒。

众人接过梁波发的牌，“逛三园”升级版和“几棵柳树”还没走完一圈就都有人输，一下喝倒了一大片。

樊堃拿到一张“A”，即“全场最大牌”，可指定场上任意的人喝酒，或者临时设立新规则。

“手不能放在腿上。”樊堃说。

众人都坐的露营椅，手放腿上再自然不过，但毕竟“A”全场最大，闻言只得将手从腿上撤下，有的人放到了扶手上，有的人放到了肚子上。

游戏继续，梁波自己抽到一张“5”，把樊堃和傅以渐再次绑到了一起，并向傅以渐抛去一个眼神，大意是：兄弟，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傅以渐心领神会，自己又很争气地抽到了“大姐牌”，便提议延续之前那局的规则，喝“交杯酒”。

“哪有你这样的？”杜琮禹很不服气，“你一个大男人，和男的喝交杯酒，什么癖好啊？”

场上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心底暗自感叹樊堃的弟弟没有眼力见。

“不然换一个吧，老是交杯也没什么意思。”樊堃说。

“那就都不喝，大家也喝累了，歇一歇。”傅以渐顺着台阶下。

樊堃抽到一张“10”，成为场上的“美杜莎”，旁边的杜琮禹则抽到一张Q，即左边的人需要喝酒。

“就喝一口吧，沾沾嘴唇得了。”杜琮禹看着樊堃，有些不忍。

“你看美杜莎了，要罚酒！”场上眼尖的人不少。

“行，”杜琮禹认栽，“大姐说，怎么喝。”

“自罚三杯吧。”傅以渐头也不抬。

“三口吧，他酒量很差。”樊堃插了一句。

“行，三口。”傅以渐也抬眼看向樊堃，接着自觉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那我自罚三杯。”

场上再次唏嘘声一片。

杜琮禹的胜负欲就此点燃，三口喝完一杯后又给自己满上，酒量归酒量，气势上不能输。

樊堃也没制止，权当杜琮禹是口渴了。况且那么大个人了，这点自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么？

酒过三巡，场上的人陆陆续续走了一半，剩下的人玩牌也玩腻了，又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梁波拿来一套牌，里面既有真心话也有大冒险，“你能用舌头舔到手肘吗”“第一次看小电影是几岁”“上一次自我安慰是什么时候”等无节操的问题之后，轮到了杜琮禹。

杜琮禹抽到的是真心话，问题比较常规，他被问到的问题是：说出一件你非常后悔没有和前任一起做过的事。

“□□。”杜琮禹毫不犹豫，一个回答直接把常规的问题变得不常规了，暧昧的气氛不落反升，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让杜琮禹展开说说。

樊堃捏着杯子的指尖都有些发白，他不知道杜琮禹口中的“前任”是谁，也不知道杜琮禹这些年谈过几个“前任”，是否有“现任”，“现任”听后又会作何感受……

七年的时间，小孩早就长成了大人，有点恋爱经历再正常不过，可樊堃还是忍不住逮着第二轮的机会，借着酒意问了杜琮禹一个问题。

“你最想要什么？”樊堃甚至没敢抬头，问完又有些后悔，明知道杜琮禹可能是在故意刺激他，可他还是上套了。

“你觉得呢？”杜琮禹不答反问，语气带有几分玩味，“你觉得我还能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