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杜琮禹也摘下头盔,“不过,不是因为他们,他们人都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樊堃没说话,等着杜琮禹的下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杜琮禹似乎不打算说,樊堃也就不打算问了,两人就这么虚靠在车边,任由晚风把鬓边碎发掀起。
吹了一会儿风后,樊堃朝着杜琮禹挑挑眉:“小孩儿,想不想吃蛋糕?心情不好的时候得吃点甜的。”
“今天你生日吗?”杜琮禹明白这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对啊。”樊堃的语气稀松平常。
“真的?!”杜琮禹双眼冒光,“你知道吗,刚才我走的时候,找的借口就是你过生日!”
“那还真是巧了。”樊堃笑着拍了一把杜琮禹的肩膀,“走吧,买蛋糕去。”
两人重新上车、戴好头盔,杜琮禹圈住樊堃的腰,一不小心就感受到了布料之下的肌肉线条。
刚才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
回去时樊堃换了一条路走,刚开始骑得快一些,杜琮禹耳边风声呼啸,想和樊堃说两句话又怕他听不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哈雷驶入闹市区,速度相应降了下来,杜琮禹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我想吃草莓的。”
“草莓蛋糕是吧?”樊堃寻寻觅觅,指了指斜对面,“那儿有家爱达乐,我们去那儿买。”
杜琮禹点点头,又反应过来樊堃看不到,于是“嗯”了一声。
“我能感受到你在点头,”樊堃停在路边等左转灯,“你的脸蹭在我背上,小猫似的。”他刚说完,就听见杜琮禹轻轻笑了笑。
左转灯亮起,哈雷迅速起步,拐了个漂亮的弯,最后停在“爱达乐”的店门口。
店内商品琳琅满目,杜琮禹丝毫没有犹豫,指了指橱窗里的四寸草莓蛋糕,让店员帮忙装上,并在付钱时抢先了樊堃一步。
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蛋糕店,樊堃才说:“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不是生日也可以吃蛋糕。”杜琮禹说。
“那你想在哪儿吃?”樊堃问。
“想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杜琮禹想了想,“我知道有一条巷子没什么人,我们可以去那里。”
“那上车吧。”樊堃不厌其烦地为杜琮禹戴上头盔、扣好带子,“你导航,播报要稍微提前一点。”
“好啊。”杜琮禹应着。
在闹市区里开机车十分吸引眼球,加上哈雷的外形庞大、复古,不少人都驻足观望。路过一个小广场时,有个小男孩高呼了句“好帅!”樊堃便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高呼了句:“有品味!”小男孩听后立刻来劲了,扭扭车也开出机车的感觉来。
往往是平静的湖面最容易起波澜,且波澜更为明显。杜琮禹低落了一天,这会儿看到这样滑稽的场面,抑制不住地笑个没完。
“蛋糕还没吃就好了?”樊堃打趣,“真是小孩儿啊,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杜琮禹想说话,奈何方才呲着牙笑,风早就把牙齿吹干了,嘴唇忽然受到阻力,放不下来了。
他有些狼狈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门牙,终于成功助力嘴唇回家:“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樊堃从后视镜里阅览了全过程,“啧啧啧”个不停。
“你的孩子是不是就和那个小男孩差不多大?”
“我的孩子还小,刚出生没两个月,还只能抱在怀里呢。”
“你又骗我。”
“对不起啊。”
“你是该对不起,”杜琮禹指了指右边那条路,“你刚才拐错了,应该右转。”
“呀,一心不可二用。”樊堃知错就改,拐进右边那条小路,“这儿能绕回去吗?”
“能。”
“主要是你刚才问我问题,我一思考就没注意听你的导航了。”
“在思考怎么骗我吧。”
“那可没有,这回真没骗。”樊堃语气坚定。
“为什么骗我?”
“我记性不太好。”
“你又他妈骗人!”杜琮禹提高音量。
“咋还爆粗了呢,别学坏了。”樊堃顿了顿,“我这人一直都这样,不愿意和不熟的人说太多,麻烦。”
杜琮禹没说话,樊堃感受到气氛有些下沉,赶紧补充说明:“但是现在我们熟了嘛,之后我肯定如实招来。”
杜琮禹还是不说话,樊堃悠悠向前骑着,途径减速带时车身猛地颠了两下,他才意识到要绕着走。
等过了那几个减速带,樊堃语气有些愧疚:“蛋糕可能已经塌了。”
“没关系。”
“你别生气。”
“没生气。”杜琮禹语气淡然,“你是叫樊堃对吗?堃是上面两个方下面一个土。”
“是,我不至于连名字都骗你。”
“还不如从名字开始骗我呢。”杜琮禹身子坐直了些,“这样的话,哪天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还能随时离开,我也没办法通过名字打听到你。”
“我倒也没那么出名。”樊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