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晏春深出差主要是参加一个行业峰会,很多企业和学术大牛过来,也是各公司合作的重要机会,第二天活动开一整天,晏春深忙不得空,让林渡把午餐送到会场。
林渡打着哈欠做好了饭,装在保温盒里准备送去。
昨天晚上他睡在客房里,因为有些认床,突然睡在陌生的地方,还是失眠了。
他根据晏春深发的会场地图找到了他暂时休息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办公室是临时弄的,装修很简单,与晏春深西装革履的精英气派有些不符。
林渡把饭菜一一摆好,晏春深没头没尾地问:“觉得怎么样?”
林渡不明所以:“嗯?”
“外面。”
晏春深是说这次峰会的会场,就算是在业内,也是屈指可数的大规模,几乎所有互联网行业内的大公司都来参加了,林渡并不了解其中的细节,直说:“我不太懂,您觉得呢?”
晏春深拆开一次性筷子,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说:“烂。”
林渡说:“您是指……?”
“一个个的都来阿谀奉承。”
林渡闻言有些许惊讶,没想到晏春深也讨厌处理这些人际交往的事,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挺享受别人的吹捧么?
他见过的许多老板都这样。
林渡随便应道:“啊,这些东西确实不好应付……”
“嗯,”晏春深有些烦躁,“装也得装得不像。”
林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更不知道晏春深作为一个老板为什么要对厨子说这些,是想要他安慰他?总不能是让他出招吧。
林渡纠结了很久,说:“明天就结束了,可以再坚持一下。”
等一下,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对宵宵也这么说过。
……果然他还是不会说话。
晏春深半天没动静,而后笑着说:“是啊,再坚持一下就行了,坚持不下去没办法给你发工资了。”
听到这句话,林渡认为他有必要为自己澄清一下,他方才说那话,并不是担心晏春深不能给他发工资这种问题。
“我没那么想,您不要误会。”
“哦是吗?”晏春深挑眉,“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这样的林渡很有意思。
林渡表情很认真:“您在为难我。”
跟之前一样。
他说得很直白,晏春深并没有因被戳穿而恼羞成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你怎么不道歉了?”
“嗯?”
“你之前在餐厅里工作,不都是在跟老板道歉吗?怎么到我这儿没这个待遇?”
林渡有些气,晏春深这是认定了这次要找他茬,但是,他怎么能接茬呢,他要是真的气急败坏,岂不是让晏春深得偿所愿了。
于是,他深呼吸了一下,柔声说道:“因为您跟别的老板不一样,您对我那么好,我知道您不会生气的。”
“……”晏春深呆住了。
玩啊,怎么不接着玩了?
“咳,”短暂的沉默过后,晏春深别过头不看他,“我要吃饭了,你先出去吧。”
“哦……”林渡抬起头,看不清晏春深的脸色,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耳侧有一点点红。
晏春深太菜了,林渡心想,这就不好意思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林渡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找到能坐的地方,突然,脚边一个东西骨碌碌滚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像是个零件。
“喂!”不远处站着个人,手里抱着个两个箱子,“可以帮我拿过来吗?谢谢!”
林渡捡起那个零件,塞进箱子缝里。
林渡见那人颤巍巍抱着箱子,随时有倾倒的风险,便说:“你可以吗?我来帮你吧。”
“真、真的吗?多谢了,你拿上边这个吧!”
那人呼吸不匀称,看来是相当艰辛,林渡接过上面的箱子,差点没被带下去,真重!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麻烦你了啊,挺重的吧?”
林渡掂了掂箱子,调整了姿势,“没事,送去哪儿?”
那人走在前面:“这边!”
跟着他绕了几个弯儿,林渡将箱子放下,那人感激不尽,对着他鞠躬,“谢谢谢谢……”
林渡看见他身前挂的牌子,应该是工作人员,他笑了笑:“不用谢,就这些要搬吗?”
那人一边说一边跑走了:“没,还有一点儿,不多了,我一个人搬一趟就行,您忙去吧,麻烦您了啊!”
林渡跟着他已经一路到了会场,现在有一些人正在准备,下午还要继续展出,林渡四下看了看,作为一个外行人,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都是他没见过的新东西。
“小哥!小哥!”
林渡下意识回过头,跟一个人对上了视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到那边那个桌上。”
“呃……”林渡还没说话,一沓文件扔到了他手上。
“还有这个!”另一个人扔过来两本册子。
“还有这个……”又有人扔过来一个小纸箱。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