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以后,晏春深管父母要了这栋房子,晏元青和谭翠柔就搬了出去。
这几年的时间,晏春深并没有进行再装修,所有的都保持原貌。
他不困,但一点儿也不想起床。
又躺了五分钟,他给林渡发了消息:【来我房间。】
刚做上粥的林渡看到这条消息后:?
去晏春深的房间?
虽然在这工作了快一年,但林渡还真不知道晏春深的房间在哪儿。
家里只有田姨是住家的,除此之外就晏春深和宵宵两个人,这栋房子占地四百平,上下两层,对两个人来说似乎有点太大了。
房间那么多,大部分都是空着的。
林渡问:【您的房间在哪儿?】
晏春深:【左手边的走廊尽头。】
林渡穿过客厅,到了左边的长廊,至少有六个房间。
林渡径直走向最里边的那间,敲了敲门:“晏总?”
里面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进来。”
林渡推门进去,一片漆黑。
整个房间里最新的大概就是窗帘,遮光效能极好,晏春深睡眠不佳,一点光也不能见,窗帘因此换过很多次。
林渡在门口站了一儿,慢慢适应屋中的黑暗。
躺在床上的晏春深已经等不及了,他道:“过来啊。”
林渡看了眼在黑暗中模糊成形的床,小心地迈步过去。
他边走边问:“晏总,您这是……怎么了?”
晏春深眼看着那个模糊的黑影走进,拍了拍床边,“坐。”
林渡听话地坐下。
林渡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晏春深只要同他在一起便觉得心情舒畅,此时此刻林渡坐在他床边,他已经心满意足。
“呃……晏总,您到底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渡不明白晏春深叫他过来的用意,他以为至少是有什么事才叫他,但实际是,晏春深只是想让林渡靠近他而已。
看着坐在床边的身影,晏春深真的有一股想把他扑倒的冲动。
“晏总?”
“没有。”
“……嗯?”
“我没有不舒服。”
“哦……”
林渡应了一声,但还是觉得晏春深状态不对,又以问句的形式说:“那……我去做饭了?”
“不要。”
小时候,他通过无理取闹来吸引家人的注意,现在他长大了,尽管刻意控制,还是难免带着点从前的影子。
他在林渡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成熟的?沉稳的?严肃的?
就像林渡担心自己在晏春深眼里的形象一样,晏春深也同样在担心着自己在林渡眼里的形象。
他们彼此间的相处,都套了层看不见的壳。
“晏总,我做了粥……”
“嗯……”
“得去关火了,不然会坏的。”
林渡还惦记着他的粥。
晏春深无奈地笑了,林渡这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还得工作呢。
“好,你去吧,我这就起床。”
林渡如释重负般从晏春深房间里出来了,他越来越搞不懂晏春深了,做什么呢这是?
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盖因沸腾而跳动的声音,林渡将疑惑抛之脑后,赶紧跑过去关火。
本以为这几天唯一的一件大事是晏春深姐姐的忌日,却不想在前一天下午,林渡跟着晏春深从公司回家之后,发现晏元青居然来了。
晏元青西装革履,神情严肃,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林渡忽然就紧张起来,晏春深淡淡地问:“什么事?”
晏元青瞥了一眼林渡,晏春深心领神会,对林渡说:“你先去做饭。”
林渡点点头,临上楼前,他瞥了一眼,看到晏春深和晏元青两个人往书房走去。
书房在一楼,完全的字面意思,只是个放书的地方,虽然摆着桌椅,但晏春深从不在那里办公。
“林渡哥哥!”
林渡闻声看去,宵宵正抱着二楼楼梯的柱子看着他。
林渡笑问:“你怎么在这儿?”
宵宵说:“我看到爷爷的车来了,就先躲到二楼了,我怕他找我。”
所幸爷爷这次并没有特意找他,他在二楼躲了没多久舅舅就回来了。
林渡:“这么怕爷爷啊?”
宵宵挎着小脸:“林渡哥哥!你不是最知道嘛!
林渡笑了笑,往厨房走去,“我跟你开玩笑呢。”
宵宵一路跟着他,“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荣莉有事请假,宵宵的晚餐就由他顺便做了,“什锦虾仁怎么样?”
宵宵听了,拍掌欢呼:“好好!我喜欢!”
这几天晏春深晚上吃的少,林渡只做了两道菜,用小碗单独给宵宵盛了虾仁,递给他,说:“小心烫。”
宵宵显然没听进去他的话,伸手就要去拿那虾仁,结果被烫得一哆嗦,“好烫!”
林渡叹了口气:“没烫伤吧?过来我给你用凉水冲一下。”
正抱着宵宵冲手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摔门的声音,“砰”地一声。
林渡心中一紧,放下宵宵,“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