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笑道:“看来这招挺管用。”
晏春深也笑了两声,下了床。
他把林渡推到衣帽间,说:“林助,给我挑件今天穿的衣服。”
林渡哭笑不得:“以后你的衣帽间都交给我了?”
晏春深说:“当然,不止衣帽间,这个家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林渡有点满意:“你说的。”
“当然,永久有效。”
晏春深去了盥洗室,林渡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
晏春深的衣服多是正装,其间无非是材质颜色的细微差别,打眼看上去令人头疼。
选出一件后,林渡从抽屉柜里挑领带,领带颜色要和西装相衬,他选了一条暗红色的。
他将领带和西装摆到一起,坐下等着晏春深过来。
晏春深的衣帽间是个标准的正方形,四周都是衣柜,环顾整个衣帽间,林渡的注意力被最角落的那个衣柜吸引。
那是之前去游乐园时晏春深给他找衣服的地方。
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满满当当地挂着。
比起他上次看的时候,衣服又多了一些。
“看什么呢?”晏春深从门口进来,见他呆愣愣地看着衣柜,忍俊不禁道。
“这里的衣服,”林渡转头看着他,“是……”
“给你买的,”晏春深说,“之前没找到机会送出去,现在你知道了,我让人送你家里。”
林渡合上柜门,“先放这儿吧,我家里都快装不下了。”
“好,”晏春深乖乖点头,“我的衣服呢?”
“在那儿。”林渡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西装,“你换吧,我出去了。”
晏春深勾唇笑道:“你出去干嘛?害羞?”
林渡被他说得一噎,“谁跟你一样?我才不爱看别人换衣服呢。”
晏春深无奈地笑:“好好好,你出去等我吧。”
不用他说,林渡已经关上了门,“砰”地一声。
*
晏春深出来得刚刚好,林渡刚将早餐端到桌上,他就一手拎着领带过来。
林渡抬眼,见他还没打领带,忍不住说道:“你这半天都干什么了?饭都做完了还没收拾好。”
晏春深手一抬,将领带递到他面前,“我想要你给我打领带。”
林渡叹了口气,咬牙道:“得寸进尺。”
嘴上埋怨,林渡还是把领带绕上了晏春深的脖子。
晏春深有点得意:“谁叫你惯的呢。”
两人面对面,林渡一本正经地给晏春深打领带。他自从开始穿西装后就把打领带的方法学了个遍,什么样的西装、什么样的场合打什么样的领带一清二楚。
晏春深今天有三个会议,林渡打了比较适合的半温莎结。
林渡的身高刚好到晏春深的鼻尖处,从细碎的额发间可以看见浓密的睫毛和长长的眼尾。
晏春深喉结滚动,轻声叫道:“林渡。”
“嗯?”林渡专心打领带,眼睛也没抬一下。
“你真好看。”
“哼。”林渡原本只想哼笑一声,但想到好笑的事,一笑不止,靠到晏春深的胸膛前,肩膀都笑得微微发颤。
被工作摧残久了,林渡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正向的话语,一方面发自内心地高兴,一方面又不太敢相信。
晏春深没料到林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头雾水,只好也跟着笑:“怎么啦?”
“没什么,”林渡压住笑意,“就是想起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个舍友也这么说,后来他就跟我表白了。”
“什么?!”晏春深一瞬间不太开心,“那然后呢,你没同意吧?”
“肯定没同意啊,”林渡说,“我要是那个时候就想开了,现在还会纠结这么久吗?他之所以表白是因为他要转学,知道我没那个意思,但还想说出来,就告诉我了。”
“好吧,”晏春深表示理解,“我是做了一点心理准备的,毕竟你这么好看不可能没人喜欢。”
晏春深的领带已经打好,转移到桌上吃饭,林渡坐在他对面,现在他们不用再以上下属的关系相处了,可以自然地坐在一张桌子上。
“那你呢?以前应该也有吧?”林渡一手托着下巴,对晏春深的过往表示好奇。
晏春深皱着眉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了。”
“没印象了?”林渡重复一遍,“以前你在学校是不是一直埋头学习?”
“嗯,”晏春深跟他边吃边聊,“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的学霸都这样。”
晏春深筷子一顿,林渡这么一强调,他才想起林渡没有上大学这件事,“你为什么没上大学?”
“成绩不好!”林渡认真地说,“一定要我这样说出来吗?我都无地自容了。”
晏春深笑了,他发现,林渡这人不仅好看,还很可爱。
“这有什么无地自容的?别说没上过大学了,你就是只上过小学我也喜欢。”
林渡害羞地不说话了,虽然脸色没什么异样,但他心里还是对这种直白的爱意又喜又怕,晏春深到底是哄他的还是真心的?
“对了。”
思绪被打断,晏春深说道:“下周六就是我的生日了。”
他想要林渡的礼物。
“你的生日?这么快?”
这么一说,他想起来晏春深的生日是在春天。
“嗯。”
去年这个时候,林渡刚来这里工作没多久,两个人还没多熟,现在晏春深可以直接索要礼物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
说完,又补了一句:“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真要问起来,晏春深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这世上没有它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关于林渡的一切,再怎么朴素也是世间最为珍稀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随便送点什么就好。”
晏春深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突然遗憾地说道:“可惜,今年你的生日已经过了。”
林渡的生日在三月初,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今年也一样,不是晏春深说,他都忘记了。
林渡笑了笑:“下次你陪我过。”
晏春深被他逗笑,这话正合他意,“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