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思绪吗?”庄盛继续道,“若是实在有些困扰不如歇息几日,不用那么焦急去处理。”
“不,我怕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容景蹙眉道,“巫和三日后就要与我们主动见面,若是不在这个时间之前探查清楚,怕是会有大患。”
“我只是在想,巫和到底是何时与表兄相识的?”他顿了一瞬,“如果真的按照巫和信中所说他们是在浮海认识的,那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一时间有些难以回忆起。”
“不知殿下是否知道些什么呢?关于表兄的一些异常。”容景转眸问。
有些时候他忙于和系统周旋,并不能时时刻刻都保证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庄盛此人心思缜密,不知道会不会记得些什么,给他一些提示。
“你若是这样问我,我倒是还真的记得些东西。”
“他每三月都会抽出一天时间独自离开学宫,第二日才返回。”庄盛道,“他平时一个人直来直往惯了,我起初只当他回了府上,但后来我才想起他并非浮海人,也并未听说过他在浮海有自己的府邸,后来我其实派人去追踪过他的消息,却总是查不到。”
“你既然是他的宗亲,知道些什么内情吗?”他笑着问。
“不,我虽一直居住在浮海,但先前并未与表兄有过什么联系,未曾听他提及。”他将鬓边发丝别到耳后,弯眼笑着。
“不过经殿下提醒,我倒是想起一点线索,或许与巫和有关。”他说。
“表兄曾在某年八月给我寄了一封家书,说他前些日子参加过苏家的一场家宴,遇到了些有趣的人。不知这个线索对殿下是否有帮助呢?”
“苏家?景阳苏家吗?”庄盛闻言一愣,追问道。
“正是,他在信中特意标注了这一点。表兄还说感到很诧异,不知道为何他们会在千里外的浮海办宴。”
庄盛神情刹那间变得严肃,“我没和你提起过,就在约莫半月前林启舟曾来浮海找过我,我在和他的交谈中也听到了一件有关景阳苏家的事情。”
“殿下可否详细说说。”
“林启舟说去年春日,他与你曾在苏家主办的一场宴会碰面,那时候的你好像有什么急事,将手中酒盏匆匆推给了他。”
他语速极快,容景并未察觉到他对自己的谓称有什么怪异,就听他继续讲到:“林启舟那日被很多人喂了酒,完全没听清你说了什么,就喝了你递来的酒。”
容景皱起眉,“他出什么问题了?”
“林启舟中毒了,并且落下了旧疾。若不是他身体强健,加上经常接触到这种毒药,恐怕会有性命之虞。”庄盛对上他的眼眸,“若没有这变故,容景喝下了那杯被下了毒的酒,恐怕会当场毙命。”
“阿容,你想一想是谁要害死你?”
他一双墨玉般的眼眸倏然放大。
怎会如此,春日之时他和系统还在商讨如何推动剧情,在那个时候主线还未出现裂痕,自己怎么可能会被人关注。
难道除了他以外,还有人可以通过外力推动故事发展吗?
容景抬手抵在额头上,“我不清楚……没人和我说过这个。”
“你还记得那日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的苏家宴会吗?是因为谁?”庄盛声音极低,他语速放的很慢,像是在引诱他回忆那日的故事。
“五皇子的表妹,你还记得是谁吗?”
容景长久间没有开口,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一双手,“殿下,我有些倦了,今日可以就到这里吗?”
庄盛看着他的神态抿了下唇,不再强求,“那便休息吧。”
他站起身走了过来,对容景伸出了手,“我送你回去,走吧。”
容景却直直站了起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搭在他的掌心,“不必劳烦殿下了,在下的心有些乱,自己一人回去就好。”
“你……”庄盛不知怎么说,只静静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动作。
“那殿下,我们明日再见。”他绕开了庄盛,走到门口推开了门,等他抬步跨过门限,转头轻声道,“殿下,好梦。”
“好。”
他不知道能怎样挽留下容景。